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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從民政局出來時,程笙眼眶有點發紅,陸瑾琨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
雨,淅淅瀝瀝一直下著。
兩人站在大門口,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良久,陸瑾琨說:「明天律師過去跟你交接一些文件,到時你簽個字就行。」
「哦。」
「那我……先走了。」陸瑾琨側目,凝視著她卻沒有邁步。
程笙手裡捏著剛剛換來的離婚證,低垂著眉眼,沒看他,「嗯,」緊跟著她又說了一句,「祝你幸福。」音落,她轉身投進雨幕里。
陸瑾琨眉心深揪,看著她淋濕了頭髮,鑽進車裡,隨後呼嘯而去。
他放在褲腿邊的手,不由彎曲成拳,越攥越緊,緊到青筋直蹦,他才克制住追上去的衝動。
實際上,前兩天那些過戶手續就辦好了,而他一直拖到今天才來跟她辦手續,是因為他還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想著那事要是有轉機,或許他們就不用離,可昨天他跟律師談完就不敢再拖了。
……
程笙邊開著車邊抹著淚,淚水像關不掉的水龍頭,怎麼也停不下來。
從父親離逝後,她很久沒有這樣哭過,後面她不得不把車停靠在路邊。
這麼多天來,程笙以為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剛剛工作人員把紅本本收上去換給他們離婚證時,她的情緒一下就崩了,她所有的佯裝在那一刻碎成一地,她無法再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原以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對哪個男人動心,可她還是低估了陸瑾琨對她的影響力,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已經悄然在她心裡占據了位置,而她卻渾然不知。
越想,程笙越覺得委屈。
她想不明白,她想擁有一份幸福怎麼就那麼難,跟賀季東時是那樣,現在跟陸瑾琨也是這樣。
她到底做了什麼孽,要受這樣的懲罰。
難道她就不配擁有幸福嗎?
她的人生怎麼就這麼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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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瑾琨的律師一早就到靜園找程笙交接。
那天程笙簽離婚協議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內容,後面張凱給她的那些東西她也沒看,當律師給她念了陸瑾琨給她的財產目錄後,她很是驚詫。
除了靜園,陸瑾琨把鯉城多處房產都劃到她名下,甚至還有兩家上市公司的股權,還有幾家商鋪跟一些基金,還給她帳戶里劃了五百多萬,這贍養費給的也太慷慨了點吧。
程笙看著那些轉贈協議,還有房產證,怔怔出神。
「程小姐,這些資產你要是不懂的打理,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位理財師,這樣的話你每季坐著等收益就可以。」律師給她提了一個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