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陽台上的盆景,程笙眼眶不由又紅了。
陽台圍欄上,擺放的全是陸瑾琨之前給她買的盆栽,有松柏、蘭花、金錢樹、茶花……好多品種,她真的好想把它們都搬走,可陸瑾琨只許她帶走她的個人物品和畫室里的畫,其他的一件也不許她帶走。
這人有時她是真摸不透,那麼大的一筆資產他都捨得送她,家裡幾盆盆栽幾件小物件卻不讓她拿,簡直不可理喻。
程笙在陽台上站了好久,後面又給那些盆栽施了點營養液澆了點水,這才回到臥室。
她的行李不多也就兩個行李箱,畫室里的畫,前幾天她就打包好全寄到桐城別院那邊。
拉著行李箱往外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視線掠過那張大床時,她腳步不由停下。
她跟陸瑾琨交流最多的地方,都是在床上。
兩年來他們做過那麼多次……也許他說的是真話,是厭倦她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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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笙從靜園搬出來後,她沒有去找顧宣,也沒去陸瑾琨給她的那幾處房子,而是搬去了酒店。
在酒店住了兩天,她才給顧宣去電話,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晚上七點鐘,兩人去了她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日料餐廳,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程笙才告訴顧宣她跟陸瑾琨離婚的事。
顧宣當時嘴裡還嚼著東西,差點沒噎到,手指著程笙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什麼時候離的?」
「就前幾天辦的手續。」程笙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這麼大的事,你既然現在才跟我說。」顧宣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順了順氣,「這麼說陸瑾琨那王八蛋真出軌了?」
「不是,」程笙輕嘆了口氣,「我們的關係一直也不好,離了對雙方來說也算是解脫吧。」
「這麼說是他逼你的,」顧宣腦思路完全沒跟程笙在一個頻道上,又罵道:「姓陸這王八蛋以後一定沒好下場。」
「你別這麼咒他,」程笙垂眉,「憑良心說他對我不錯。」
「你都被他欺負成這樣了,你還替他說好話。」
「我只是就事論事,當初要不是他,說不定……我早沒了。」
「呸呸呸……」顧宣橫她一眼,又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程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想出國。」
「啊?」顧宣皺起眉頭。
「想出去轉轉。」程笙嘴角的笑意有點酸澀。
顧宣有點急了,「國外可沒你想的那麼好,異國他鄉的,你要是有個什麼事我都幫不上。」
程笙揚眉一笑,「你放心,我沒那麼脆弱。」
「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想找個學校把我之前想學的都補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