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輕笑,拉下袖子,「現在坐在你面前的人,對你一點感情一點感覺也沒有,也麻煩你千萬不要再自作多情。」話落她起身便往外走,這次她腳步沒有停,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進了電梯,程笙整個人像脫虛了一樣癱靠在電梯上。
兩年多前,賀季東對她來說那就是她的全世界,可她怎麼也沒想,她全身心愛的人會在她遭受那麼大的傷害下殘忍的拋下她獨自出國,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家還提出退婚,他還不告而別,那跟逼她去死沒什麼區別。
若說她之前有多愛賀季東,那後面她就有多失望。
……
回到房間。
程笙只覺身心俱疲,泡在浴缸里,回想著她曾經跟賀季東的種種,心口那道傷痕還是隱隱的會痛。
想想,那時賀家提出退婚其實也很正常,當父母的有誰會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被綁匪欺凌過的兒媳,不管當時她是不是真的被欺凌過,可已是弄的滿城皆知,做父母都不可能再接受娶這樣的人當兒媳婦,何況是在鯉城這個思想守舊的地方。現在想想她也能理解,他獨自出國肯定也是家人逼他的,他確實有很多無奈跟苦衷。
可她還是無法原諒他不告而別,那怕他當時見她一面,或是給她打個電話,既便說他不能娶她了,她也不會那樣絕望,也就不會這麼恨他。
程笙緩緩睜開眼,看著身邊的泡泡,自言了一句,「等離開後,就讓這一切結束吧。」話落,她輕輕吹了口氣,那泡泡便破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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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園。
陸瑾琨站在衣帽間,看著空了一半的衣櫃,胸膛里那顆心似乎也被人剜走了,透著風抽抽的痛。
從衣帽間出來,他走到床邊,看著床頭那兩個挨在一起的枕頭,眉心不由收攏,隨後他躺倒在床上,拉過被子,抱起另一個枕頭,便把臉埋在裡面。
枕頭上還有程笙身上殘留的香氣。
熟悉的味道,似毒藥一般,隨著他的呼吸深入他的骨髓。
他深深的吸著。
猛然間他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從床上彈坐而起,逃似的出了臥室,疾步下樓。
站在客廳定住腳的那一剎,轉眸便看到那張餐桌,他又愣愣的望著那張桌子出神。
除了那張大床,他跟程笙最經常呆在一起的地方便是飯桌,在那張餐桌上,他們一起吃過很多頓晚飯,多的他都記不清,每一次她坐在他對面都坐的特別的筆直跟個學生一樣,吃飯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在他面前她總是崩著,從來沒有放鬆過。
陸瑾琨深吸了口子,轉頭望向大門外。
外面陽光燦爛,萬里無雲。
他走到大門口,眯著眼望向天際,低喃了一聲:「天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