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是在褒斜道上,與那幫人狹路相逢,他經過前兩次交手隱約覺察到那些人並不想要他性命,於是豁出性命廝殺,那些人反而束手束腳地處處掣肘,就這麼被他殺出一條道路,逃到來到馬嵬坡。
離長安只剩下不到一百里道路,這地段官家館驛眾多,附近還有駐軍,想來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張胆來拿人吧。
竇約在半睡半醒中,依舊懷著深深的疑惑。對方訓練有素,並不像是盜匪之類,對方一路緊追不放,卻又不想殺他,為什麼?他身上並沒有多少錢財,他又從不曾跟人結過怨仇。
思緒即將沉入睡眠的空白時,竇約突然想到,難道是為了他回來辦的這趟差事?那些人不想他回來?
突然聽見草叢裡馬匹嘶叫了一聲,竇約急急睜開眼,看見不遠處風吹草低,隱約可見幾條人影,那些人又來了。
竇約急急解開韁繩跳上馬背,重重向馬肚子上一踢,馬匹破風也似疾疾向前衝去,竇約伏低身子防著後面放箭,向著官道方向拼命跑著。快些進城去,快些去找蘇櫻,那些人,說不定是衝著她去的。
天亮時,盧崇信揉揉充滿血絲的眼睛,向樹蔭後隱住身形,全神貫注盯著裴府大門。
昨日雖然在興道坊撲了空,雖然那所院子空蕩蕩的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曾留下,但他直覺必定是蘇櫻,她暴露了行跡,所以被裴羈換了地方,他徹夜不眠趕到裴府親自坐鎮,裴羈黃昏時回來,之後再沒有出去過,盧崇信心急如焚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再等等,裴羈早晚會往她那裡去,他一定能順藤摸瓜,找到她。
驀地聽見身後似乎有動靜,盧崇信剛要回頭,後腰上突然一涼,一把刀頂住了,拿刀的人低低說了聲:「別動。」
盧崇信沒動,一雙眼極力張望著,四下都靜悄悄的,他那些在附近盯梢的手心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出了什麼事?
「轉過來。」持刀人乾脆利索卸了他的佩劍,抽走他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吩咐道。
盧崇信只得轉過來身來。看見一張陌生的男人面孔,黃衣玄甲,卻是金吾衛的打扮,不遠處齊刷刷綁著的四個人,正是他那些手下,路邊一個黃衫朱履戴著進賢冠的,白白一張麵皮,頜下一根鬍鬚也無,看上去像是這些人的頭目。
「你是盧崇信?」那人開了口,尖尖細細的聲音,「跟某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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