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也關切地問站在身邊的少年:「身體恢復的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江北祁搖了搖頭,「已經沒事了,鄒老師。」
手腕上的那道疤痕還沒癒合,他戴了一隻白色的護腕,說話的時候,手覆蓋上了那道疤。
鄒也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心中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還是化為一句最樸素的叮囑:「加油,好好答,別辜負自己的努力。」
度過漫長又短暫的三天,等最後一科考完,刺耳鈴聲響起,學生們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了學校。
有人扔了筆袋,有人和父母抱在一起,有的接過親人手裡的漂亮花束,興高采烈地離開。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靳鳴也問江北祁。
少年的眉眼淡淡的,「解決掉家裡的事情。」
途華林曾經和kho的高層秘密合作,在m國僱傭了殺手趁亂殺害他的父母,之後潛伏在他們四周,伺機而動。
他表面上裝作忠心耿耿,實則早就存了狼子野心。
而除了他,還有無數個「途華林」
他需要把他們一一剷除。
想到這裡,江北祁忍不住握緊指節。
現在的他還是太軟弱了。
那些幼稚的少年意氣用在爾虞我詐的商戰中,只會被吞的連渣都不剩。
數不清的惡意早已滲透在自己周圍,而他卻渾然不知。
要解決掉這些事情,不再抗拒或是逃避。
「你會去哪裡讀大學?」離開之前,靳鳴也忽然這麼問少年。
江北祁的腳步驟然停住。
頓了頓,少年回過頭。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的聲音淡淡的:
「在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後。」
「我會去在她。」
——
六月底,高考出分。
九月中旬,京州大學開學,新生們陸陸續續搬進宿舍。
江北祁沒有在京州大學見到彌虞。
一年以後。
京州大學文學院,女生宿舍。
彌虞推著行李箱來到樓下,悶熱的九月份,頭頂的太陽曬得人頭昏腦漲,聒噪的蟬鳴聲里,她拿下帽子扇了扇風,緩了一會,再費力地把行李箱搬上樓。
去國外交換的這一年時間,彌虞大一的文化課都是自學的,此時回來,宿舍也早就被分好,沒有多餘的位置,於是她加錢住了學校新建的學生公寓。
把沉重的行李弄上樓之後,她累的滿頭大汗,急匆匆去飲料店買點冰的喝。
「一杯金桔檸檬茶,加冰,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