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是他一個人去的,回是三個人一起回的。
車內氣氛降到冰點,坐在後排的小陳被冷得狠狠打了個顫:「蔣、蔣先生,在前面那個巷子口停就好。」
陳栗結結巴巴道:「家裡小妹還……還等我做晚、晚飯。」
蔣雲把車停在相應位置,車鎖開啟,陳栗像一隻忙著逃跑的兔子,撒腿跑了個沒影。
副駕的梁津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嘴唇用力抿成了一條直線。
半晌,他打破寂靜:「恭喜哥抱得佳人歸。」
蔣雲反嗆道:「不想說話就別說,沒人逼你。」
第14章
晚八點,公司大樓燈火通明。
蔣雲經手的項目不止泉輝一個,每天審核簽字的文件像流水線上的加工品,被一條名為「鄭思勤」的傳送帶一批批地送進來,然後一批批地送出去,周而復始。
以前宋兆仁好歹還管著事,如今成了百分百的甩手掌柜,不知道躲哪個小海島快活了。
梁津的項目到了關鍵期,整個項目組留下加班,蔣雲叫了咖啡外賣,鄭思勤把他那份送上來時,他批覆一份新合同,眼也不抬:「會議室人人都發了嗎?」
「都有,」鄭思勤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是我親自送到的,您放心。」
「辛苦了。」蔣雲翻過一頁,在心底將增加鄭思勤這個月績效的事提上日程。
「小……蔣經理。」
鄭思勤欲言又止:「為什麼不告訴他,其實——」
蔣雲指尖一頓,看向辦公室門口:「鄭助。」
「體諒員工是我的份內之事,」他微笑道,「不必多問。」
鄭思勤未盡的那句話像一條點了火的引線,即將燒到盡頭時,被他親手掐滅火光。
在分公司呆了這麼多年,鄭思勤沒有白混,他是最早嗅到兩位經理之間「不對付」的人。
但蔣雲壓著不讓他插手,他也無可奈何。
每周五天通勤,他的一位上司開車,另一位上司搭公交,打卡簽到的時間從未重合過一次。就連下班晚高峰,一方寧願堵路上一小時,也決不妥協和他的「對頭」搭乘同一班地鐵。
蔣雲、梁津不和的傳聞基本坐實。
不包括兩位當事人的公司小群炸開了鍋,紛紛討論背後的緣由,從同級競爭討論到互帶綠帽,說什麼的都有。
為平息各種亂七八糟的謠言,鄭思勤被迫開了全員禁言。
此後,員工的討論陣地從八卦群挪到了茶水間。
海京調來的兩位高層關係降到冰點,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