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通過強硬的手段把陳栗塞了過來,不光免了他在賭場的所有職務,還好心提醒他欠著自己幾十萬的債款。
蔣雲接通陳栗的電話,聽他說完原委,暫時將陳栗安置在他的辦公室里。
泡泡茶、收拾收拾桌子,一個月工資發一萬。
陳栗走進辦公室的第一天,蔣雲和梁津在茶水間爆發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爭吵。
外頭方圓百里看似無人,大大小小的隱秘角落裡卻藏著許多雙湊熱鬧吃瓜的眼睛。
蔣雲被堵在長桌拐角,身後擺著一台咖啡機,他手沒地方放,只得反手撐著桌緣,抬眼冷冷盯著堵在他唯一出口處的人。
機器滴漏區持續不斷地流出細密的液體,蔣雲擔心咖啡液飛濺到襯衫後腰,不得已往前湊了些,這導致他和梁津的距離拉近不少。
「梁經理,做人留一線,」蔣雲說道,「陳栗是我的人,你這麼為難他……豈不是故意叫我難堪?」
「這不叫為難。」
兩條緊實有力的手臂分別撐在蔣雲身側,梁津眉間仿佛烏雲密布,沉聲道:「濫用職權把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留在公司的,不是我。」
「不管你私下如何,在正事面前,也請適可而止。」
梁津說這幾句話時,字裡行間隱隱夾雜的怒氣不像作假,幸好蔣雲提前和他商量了劇本,沒把他的情緒當真。
「你少拿雞毛當令箭,」蔣雲按部就班地照著昨晚的台詞念,「梁津,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恨我拖你下水,害得你白白斷送海京的大好前程嗎?」
「濫用職權?別在我面前裝什么正人君子!」
蔣雲演上了頭,右手自由發揮地揪住梁津的衣領,卻在指尖剛碰到那塊布料時被狠狠握緊了手腕。
梁津下手的力道很大,估計得留下一圈紅痕。
為什麼他這麼清楚?
因為送陳栗回家那晚,這人也像現在這樣抓著他的右手手腕,像野狗咬住骨頭,死死不肯放開一般。
蔣雲吃痛地「嘶」了一聲,瞥了眼茶水間外若隱若現的吃瓜群眾的腦袋,給梁津使了個眼神。
差不多得了。
手腕的桎梏驀地撤去,蔣雲揉了揉被捏出指印的皮膚,埋怨地瞪了梁津一眼。
那晚見過宋成後,這個老狐狸並未立即安排他和鄒渝的見面,等陳栗下車,他們共同商量了這麼一出「戲」,借陳栗之手向宋成傳達他們兩人之間不和的消息。
泉輝一直與海京有著密切往來,尤其楚家,蔣雲暗中查過,宋成和楚氏夫婦曾合作數次,想來已然得知了梁津的身份。
要想宋成出手搭線,蔣雲必須發出一個訊號——
他外要完成項目向蔣豐原證明自己,內有私生子弟弟步步緊逼,腹背受敵,宋成的幫助於他而言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