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側尚有餘溫,可見人才離開不久。
夜裡冷,他在睡衣外披了件毛毯,趿著拖鞋輕輕走出臥室。
書房和臥室同層,走到門外,長廊另一頭的房間隱約投出一點光亮,靠近了他才發現書房沒人,但燈卻亮著,擺在辦公桌上的筆記本的屏幕也沒有熄。
蔣雲鬼使神差地走過去,筆記本停在初始頁面。梁津的屏幕桌面很有條理,文件和軟體按順序排列,排在末位的文件夾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點開這個名為「李繼春」的文件夾,然後在裡面看到了李繼春兒女的詳細地址以及本學期的課程安排和活動軌跡。
文件夾是最近新建的,甚至創建日期比他意識到李繼春有問題還要早上幾天。
蔣雲呼吸一滯,右手不小心碰到了一個冷硬的物塊。半截手指那麼大,是一個U盤。
接口插入電腦的凹槽,屏幕桌面登時彈出一個新的文件框,U盤裡的資料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因為這是一份……針對戚家的不利資料。
挪開視線的時候,他一度失語到說不出話,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塊小小的U盤上,等他看到站在書房門口的梁津,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之久。
第67章
「很晚了,怎麼還不睡?」
梁津穿的是款式和他一模一樣的家居睡衣,向他走來時,身上裹挾著一股凜冽的寒氣。
進書房之前,整個三樓都找不到他的身影,蔣雲避開他的親吻,問他躲哪裡去了。
「陽台,」梁津捏住毛毯邊緣,掖緊容易灌風的縫隙,「接了一個電話。」
「誰的電話?」
「鄭思勤的,他沒跟著我一起回來。」
所處的空間密閉且溫暖,毛毯裹得太嚴反而把他悶出一身薄汗。蔣雲不舒服地掙了掙,繼續說道:「鄭思勤人在哪裡?」
「美國。」
梁津「唔」了一聲,又說:「今天再飛一趟英國。」
蔣雲心下明了,鄭總不出意外是奔著李繼春那一雙兒女去的。
「你早就知道李繼春有問題,對不對?」
魏淳亭走後不久,他和魏疏像兩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整個新康醫院被他兩翻來覆去地查,最終才查到這位在近期離開海京的李主任頭上。
結果呢?
看文件創立日期,幾乎魏淳亭一出事梁津就把借刀殺人的那把「刀」精準地找出來了,但他什麼都沒說,無影無蹤地消失了幾天,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