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坐坐。」忽地屋頂傳來一句男聲,玉姝隨聲望去,是白天離開的扈青竹。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這?」她飛身上檐,發現這廝在上面喝酒賞月。
扈青竹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一個來回對我來說很難嗎,還不是一炷香的事。」
玉姝在他旁邊坐下,問道:「怎麼你也睡不著,出來賞月?」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因為月色迷人不忍睡去,難得當個閒人,賞月喝酒聽風。」扈青竹高舉著酒杯對著天上的一輪明月,一飲而下。他的五官不似晏憷的精緻的冷,是很柔和的線條,在乾淨的月光下,有出塵的味道。
「知道你今晚鐵定睡不著覺,給你也準備了一個酒杯。有酒有月有花香,絕對能消除一切煩惱。」他從身後不知從哪變出一隻精巧的酒杯,給她倒滿了。
玉姝猶豫的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弱弱的問了一句:「這個酒杯看起來不耐摔哎,要不你換個木頭的給我,即使從上面摔下去我也不擔心會摔壞。」
扈青竹一頭黑線,這貨的腦子裡裝的是稻草嘛,專業煞風景的能手?
「拿著,摔碎了不用你賠!」
玉姝:話是這麼說,但是你的眼神卻在威脅我摔一個試試?
兩人並肩喝酒,望著同一輪月亮,倒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玉姝不善喝酒,三杯下肚,天上的月亮開始朦朧起來。她順勢躺了下來,以手枕著頭。
「你的酒量這麼差勁啊。」扈青竹看她片刻時間臉頰飛紅,眼神迷離,暈乎乎的樣子。
玉姝好似真的醉了,只呆呆的看著天上,沒有搭話。
「喂,真的醉啦?」他用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看她有沒有反應。
「沒有。」玉姝拍開他的手,撇過頭良久注視著他。
月光,美酒,隨風飄動的長髮,迷離的眼神,紅潤的嘴唇,是多麼美妙曖昧的夜晚啊。
國師大人一點迤邐的心思都沒有,反而心裡顫了顫,身子後仰,「你——你看我做甚!」話語裡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這隻熊貓怎麼這麼看他?難道是酒喝多了,想要吃點下酒菜??雖然當初她知道他的真身後取笑他千年竹子老的啃不動,但萬一她這個時候特想磨牙呢!
「謝謝你,扈青竹。」她終於在把扈青竹看的全身發毛時,大發慈悲的開口了。
「嗯?」知道她和他想的不死同一件事情的時,他首先鬆了一口氣,後來才明白過來她話里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