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還說,這次的狼毫是狼尾巴毛做的,等下次,他割了柏二巴的腦袋,拿那老賊頭頂的打旋兒毛再給她做第二支。哼,笨死了,狼毫才不是狼尾巴毛做的呢!是黃鼠狼啊!
還有……誰要人頭髮做的毛筆?嚇人不嘞……
他們從前,明明是比人家親兄妹還要好的關係。
「大哥哥……」謝嫵抓起他的手,將臉貼在他手心,眼淚撲簌簌的就掉了下來,「對不起。」
明明是她在道歉,謝長逸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小丫頭就又哭了起來。
崔令辰起先是坐在客座上看笑話,看著看著,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成了那個笑話……
呸!
膩歪!謝飛卿還說別個鬼主意多,哪個比得過他一肚子壞水!
阿嫵妹妹心思單純,恐怕只有任那老狐狸拿捏的份兒嘍。
可憐,可憐喲。
崔令辰才不要看謝長逸得償所願的樣子呢,拍屁股走人,臨過內門,故意踹一腳門口擺著的松木香幾,香几上放著榴開百子石榴擺件,玉石在瓷盤裡叮叮噹噹的響,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謝嫵驚慌失措地丟開謝長逸的手,別彆扭扭擦眼淚,謝長逸心裡氣的罵娘,同著謝嫵的面,他又恐暴露心裡,不好開口。
「我……我再給你擦眼淚?」謝長逸拾起舊方法。
可同樣的感動不能短時間復刻第二次,謝嫵抽噎著搖頭,接過他手裡的帕子,「我自己擦……」
「好。」
第7章 007·修
◎「他要是再這樣……她下次就生氣了!」◎
劉、周兩家仿佛是尋到了門路。
先前跑到謝嫵面前鬧第一回,沒兩天的功夫,就又風風火火來了第二回,第三回。
第二次來鬧的時候,謝長逸被請去了知府衙門,並不在府上,那些人一不打砸東西,也不顯威風罵人了,主打的一個字兒——『纏』。死活也要纏著要謝嫵放他們閨女出來。
正巧趕上最近謝嫵手頭上的麻煩一樁接著一樁。
先是莊子附近的一個村在縣衙門把她給告了,翻出一張不知何年何月的地契文書,硬是說她在莊子裡修建的石英假山池子占了水田,又改渠引流,連累他們一個村子吃水的問題。
簡直是無稽之談,那莊子是她經官府公證,各項憑證齊全,就算有什麼糾紛,也該是上一個賣家與那些人的官司,至於改渠引流這個就更荒唐了,她那池子裡引得是山泉,因為是和後山寺廟裡用的一道泉眼,她還每年撥三百兩銀子給那山寺,叫寺里的和尚打理泉眼附近的草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