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在青州經營數百年,天下藥材,皆匯於辛氏之手,朝廷里缺一根千年老參,還得開口跟老王妃借呢。
「你是想……」柳青青大略猜出她的意圖。
「邸報上行下達,報行天下,我亦有經營許可,何不能為黎庶開眼看世界?」謝嫵笑道。她從辛玥開口要與她分羹之時,便有了此念頭,如今更有宮裡那位為她背書,她、何不能做第二個辛榮?
柳青青想了好一會兒,吭吭哧哧道:「也不是不行,我左右沒什麼主意,你叫我做什麼,我跟你便是,只……只不涉及他們那些爭鬥,你又不少我銀子……」
「你再哭,我可就剋扣你的利是封了。」謝嫵逗她。
柳青青打著哭嗝兒搖頭:「誰哭了?」
「我不說是誰,有些人來探病,自己卻要哭成個淚人兒回去,要是叫柳尚書知道了,還不得在背後編排著罵我?」謝嫵兩手攤開,戲謔笑道,「誰又知道我的苦?都說我病歪歪的嬌氣,卻不知我才是那個受委屈的。」
「你!你不准拿我打趣兒!」
兩個姑娘把話說開了,自然交心。
謝嫵又與她囑咐了後面的事情,教她不必擔驚,柳青青一一記下,才取了稿子回去。
前後腳的功夫,韓策便從外面回來,先來這院子裡給謝嫵請安。
「母親身邊不能沒個人手,那些婆子丫鬟放在門外聽差便是。」何故將人攆到院門外的屋檐底下去?後面的話韓策不好開口,只是他提了前頭的,謝嫵未必不知後面意思。
「是你柳姨母要與我說幾句體己話,她那人行事縝密,她帶來的奴才也在外頭呢。」謝嫵說完這句,連著一陣咳嗽,後藉口說自己累了,要他回去歇著。
「兒子一時口不擇言,兒子年輕不會說話,惹怒了母親,母親降罰便是,莫要為此氣壞了身子。」韓策又是那副一驚一乍的關切,只不過謝嫵這些日子也摸清了他的套路,這是他的府邸,謝嫵更懶得多理論。
「我兒哪裡的話,只是我病耗費些精神,才同你柳姨母說了一會兒話,腦袋昏昏沉沉,只想歇著罷了。」謝嫵淺淺道。
韓策觀她面上真有疲態,叫了丫鬟進來伺候。
謝嫵假裝看不見他與其中一個眉來眼去,進來裡間,又止步回頭:「策兒。」
「母親還有吩咐?」韓策在珠簾外恭敬。
隔著一道春梅報喜的帘子,謝嫵的聲音在帘子後響起:「那日你與我說的雲上道長七七四九劫要做福祿大會,他們出家人,也瞧不上那些個黃白俗物,他與你父親曾有故交,禮又不能淺了,記得你父親那些書里有一本《通玄真經纘義》,為前朝抱山先生手卷,你拿去做賀禮,才不辱沒了你父親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