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甚至是在縱容劉余川的「不講理」。這是真正自信,內心強大的人,才具備的素質。一種讓劉余川自慚形穢的素質。
劉余川只能選擇繼續看文檔,轉移注意力。
「死者中刀後,是向前撲倒的,臉先著地。但是從屍體面部傷痕看,鼻子,尤其是鼻尖,嘴巴,受創更嚴重。」
這段話後面,又用另一種字體,加粗寫道:正常人遭受襲擊,受傷,尤其是致命傷,身體失去控制,有可能癱軟,像麵條一樣萎靡倒地。有可能向後倒地,後腦勺著地。還有可能向前撲倒。但如果是鼻尖和嘴巴受創加重,極有可能是有人在死者後背加力,把人加速推向地面造成的。
這個判斷,通過盧一品的嘴,劉余川聽到過。得出這個結論的人也是法醫,法醫黃一平。
「在後背加力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用手掌,一種是用手肘。也就是肘部。」
許暢的聲音又在劉余川耳邊響起來。這回,多了一些嬌俏的味道,提醒劉余川,和自己相處的這個人,就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年輕,貌美。
「手掌,力量不好掌握,受害人的身體本身已經失去控制,很有可能因為力量過大把受害人向前推出去,而不是加速推向地面。用手肘,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只會加速摔向地面。」
「再考慮行兇者的身高和臂展,如果用手掌推,他就還要至少後退半步。用手肘就不需要,手臂一曲,就做到了。這是我在墊子上親自做過實驗的。」
「你想告訴我什麼?」
等待劉余川的,是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許暢好像一直在等待劉余川提出這個問題。
「說明這個兇手不願意,或者不敢看受害人的眼睛,也不願意被受害人看見自己。」
這一條劉余川一早就知道,田文明是這樣,6.8 命案和 6.24 命案的兇手也是如此。這不是什麼秘密。
只能看到這一層,就不用來找這個許暢了。
劉余川想知道的是為什麼?
「他是一個內心分裂的人。有兩個『他』存在,一個殺人的『他』,和一個不殺人的『他』。」
「殺人時候的『他』,和不殺人時候的『他』,可能完全是兩個人。兩個,你完全不能聯想到一起的人。所以你不能按傳統的刑警偵破經驗去判斷,去查找這個人,否則是找不到真正的兇手的。」
這也算是特別有價值的建議,不用許暢說,劉余川也是這麼想的。
「殺人不是『他』的目的,『他』的心裡有另一種力量催促『他』去殺人,殺完人,『他』心裡的這股力量才會平息,才會停止。等待下一個時刻,這股力量重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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