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余川還是坐在椅子上,不說話,看著前方的牆壁,一動不動,像是要把牆壁看穿。許暢知道,這其實是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你是認為,顧亦琛,會是最後一個被殺的人,是嗎?」
一陣猶豫後的許暢,還是輕輕走到桌子邊,問道。
「我不是警察,沒有你們的那種縝密思維。我是根據我的經驗,和我的心理分析,來做出判斷。」
「我認同你對宋允銘的判斷。但是對他把顧亦琛作為最後一個死亡對象的判斷,我需要你給我更多的理由。」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轉折。
先是陳述句,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然後是一個又一個陳述句,表明自己贊同劉余川的判斷。但是最後一句,卻是提出了另一種形式的「置疑」。
劉余川的眼睛從牆壁上抽回來,看向了許暢。只是看不出那眼神里的含義。許暢拿不定主意,這時候是要繼續說話,講出自己的判斷,還是等著劉余川開口。
「為什麼是 6 月 8 日,和 6 月 24 日。這兩天對於兇手來說,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開口了,說的又是這個問題,上一次兩人已經討論過,而且是就此達成共識的。
「從 2003 年開始,全國高考時間就統一為每年的 6 月 7 日,8 日兩天。6 月 7、8,和錄取吧諧音,像是圖個彩頭。」
劉余川的聲音恢復到了之前那種平緩的節奏,剛剛波瀾起伏的內心感情,也被他壓制,或者掩飾過去了。
「高考改革,涉及那麼多人,那麼多家庭,是全國的大事,肯定不會是圖個彩頭,是有很多考量的。一種說法是 6 月初考試,入夏時間不長,天氣還不那麼熱。學生備考關鍵的 3、4、5 三個月,天氣更不算熱,也便於學生更好地複習備考,考場上也可以更好地發揮。」
「還有一種說法,是之前確定的 7 月份考試,南方,包括上海,江蘇,廣州等地,都進入了雨季。很多地方因為連續下雨,容易出現地質災害。高考,是要集中考試的,鄉下的學生,要到城裡考試,如果出現地質災害,交通安全事故發生的概率就會增加。就算是城裡的學生,也可能會因為連續下雨,導致城市內澇,交通堵塞,無法正常趕到考場。」
說話的語氣沒變,可說話的內容卻變了很多。
之前的劉余川,很難想像會用這種講故事「迂迴」方式和別人交談。他早已經習慣了直來直去,直奔主題。
也早已經習慣了簡潔明了的「直抒胸臆」,不顧及他人的感受。
高考時間。理科成績更好,但是選擇了文科的宋允銘。一個貌似毫無相干的顧亦琛。這些都是許暢和劉余川早已經「心照不宣」的共識。許暢當然明白劉余川要說的意思。
這些都只是劉余川的鋪墊,鋪陳。重點的是這些日子後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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