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友,他的梅子,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孩!
何劲草愕然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初九,他紧紧掐著掌心,指甲陷入皮肤扎出血丝,他却不觉得痛。
谁来告诉他这是一场玩笑?他妈的这是一场最恶劣的玩笑了!!
何劲草嘶著气,有一股浓酸从心底泛出,酸得像是要化做液体从眼底流出。
他想起初九曾经说过,六年前她失去记忆的事情。
不、不是!那根本不是失去记忆!
「你竟然把灵魂的记忆抹去,藏在滨死的身体里……」
他想起猫咪低喃似地说道,所有的时间关键点,都指向了梅子与林夏消失的六年前。
「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何劲草几乎是喘著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脚边的彼岸花不知不觉地悄然退去,空旷的草地上只有那抹纤白的身影立在月下,宛如莲花绽放。
林婵娟微笑著,执拗而扭曲的视线锁著初九不放,从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绽出了甜美与天真所揉合的恶意。
一朵朵的妖红之花缠绕住初九的身体,彷佛要将她吞噬殆尽一般,林婵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何劲草厉声嘶吼著初九的名字,拼命冲到女孩的身前,十指用力地拔除不断疯狂盛开的彼岸花。
「嘻嘻,没用的。你以为你能改变什麽吗?阿、草。」林婵娟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何劲草的腻称。
男人高瘦的身子一颤,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林婵娟笑得甜美的年轻脸庞。然而下一秒,那抹眼神却透出惊愕,怔怔地看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立於林婵娟身後的祠堂发出了低沉的嘎吱声,那是陈旧的两扇木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後,两只冷白色的手臂蓦地从幽暗的祠堂里伸了出来,迅速地扯住林婵娟的身体。
有什麽东西被扯了出来……
何劲草怔然地僵在原地,他看见林婵娟纤白的身子如同失去引线的木偶,无力地瘫倒在地,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没有任何意识。
被那两只洁白手臂轻轻扯住的,是一名穿著白色连身洋装、有著死白肤色的小女生。
何劲草几乎要无法呼吸了,他张大眼,看见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眸被一只柔软的手掌盖住,遮去了缠绕在深处的所有怨恨。
「放开我!你为什麽总是要不断破坏我的游戏!」属於小女生的童音响得更急促更高亢,尖锐的鸣叫宛如要撕裂黑夜。「她是我的!是我的玩具!」
「她不属於你。」
下一瞬,随著冷白色调的手臂从祠堂里探出的,是一张何劲草永远也不会错认的脸庞。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声音,那是消失了六年的林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