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包嗎?”
“……”
“帶回去孝敬我爺爺。”
“……”
“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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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生黑著臉,扔下一句“謝老大來給我撐腰”,而後押著常舒曼走了。
夏明光倒真沒幫他撐上什麼腰。他全程沒什麼存在感,反倒是周寧生今天一反常態。
常舒曼被押走之前,還以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夏明光一番。
“哎,我說你,爸爸都裝上了,你一定把元恪送回家。”她最後叮囑了一句。
此刻夏明光拎著四瓶酒,元恪懷裡抱著兩瓶,站在碼頭邊,各自低頭看手機。
夏明光隨意地翻了翻群消息,鄭凜正在用語音給周寧生唱《綠帽子就扣在你頭上》。
元恪這邊正點開元月的新消息。
【哥哥】:結束了嗎?接你嗎?
元恪回了兩句。
【小元子】:結束了。
【小元子】:不用接。
她可不敢讓元月知道她現在在碼頭這裡。
回復完元月,夏明光的信息跳出來。
【夏明光】:你怎麼會來這裡?
元恪低頭回復——這句話應該問你。
而後對話框裡靜悄悄的。
夏明光叫了輛計程車。
元恪在微信上給他報了個小區名。
兩人並排坐在後排,沒再繼續聊。
元恪把酒放在座位上,兩隻手去按左膝蓋。
昨天運動會的時候,就莫名不太舒服。今天原本覺得還好,但是天府酒店和剛剛那個夜總會的包間裡冷氣開得都很足,膝蓋上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出現了。一陣一陣的疼。
夏明光半側著頭,儘量表現得不那麼明顯——他偷偷瞄著她今天的著裝。
短袖T恤,牛仔背帶短褲。和平常上學時的長袖長褲不一樣。
她腿上和胳膊上的痕跡消退了不少,但仔細看還是能依稀辨別出點和膚色不一樣的青紫。
她很瘦,因此腿也很細。兩條小白腿,剛剛就那麼明晃晃地晃在那幾個牛郎面前。想到這兒,他忽然沒來由地心裡一陣煩躁。
關於她,他其實有很多疑問。隨著時間的推移,疑問越來越多。
有時候他恨不得一次性地問個乾淨,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小心地克制著自己的好奇心。畢竟生而為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元恪此刻沒在看他,也不知道他在看她。
她揉著自己的左膝,眉頭微微皺起。
夏明光注意到了她這個動作,也注意到了剛剛她跟上他的時候,不可不免地有點瘸。
他按亮手機,敲下一條:你的腿又怎麼了?
還沒等發出去,她那邊先來了一條消息——
夏老師,我好像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