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笑臉,阿昌黑黝黝的臉紅了幾分,不過由於臉太黑了,看不出熱度,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當然好了,哎對了,今天來的建築商……他拿走了你掛在門上的那把黑色雨傘。”
她愣了一下,眼神看向那扇門,問阿昌,“他拿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阿昌搖頭,“沒有,就說那是他們家的,然後就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要拿走了,真是太奇怪了,你是不是認識他?”
她眯起眼,頓了頓,說道,“不認識!”那就肯定上次送傘的事情是誤會了,還害她想了半天。
這事沒在她的腦海里停留太久,她就進廚房裡準備晚上的晚餐,阿昌做的是賣鐵皮的生意,平時到處去收鐵皮跟廢品,然後賣到廢品站去,也算能過日子,雪弟是阿昌的弟弟,七歲的時候燒壞腦子,現在十五歲,智力停留在七歲之間,反正治不好,阿昌就當帶個七歲的弟弟養著。
他們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雙雙死去了,獨留下他們住在大伯那裡,但他們的大伯對他們並不好,後來阿昌十八歲的時候就出走,來到喜帖街,住了下來,也開始了收廢品的日子。
她住進來的時候阿昌就一直幫她,那時她還什麼都不懂,菜也不會買,都是阿昌幫得忙,時間長了,兩個人就建立起了友誼,時間再長一點,她帶著母親,阿昌帶著雪弟倒是在這喜帖街相惜成了一家人。
一開始她很不喜歡阿昌,因為他總是穿的髒兮兮的,那時她剛從高處摔下來,對阿昌沒少發火,可是阿昌從來就沒生她的氣,吼他的時候他就躲得遠遠的,她氣消了他就回來,幫她照顧她的母親。
所以說,人生百轉千回,終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事兒發生,阿昌雖平凡,那也是她白若清的貴人。
晚上很簡單,胡蘿蔔炒肉,油麥菜,香菇燜雞肉,以及用燉雞肉的湯底煮了蛋花湯。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頭頂的燈不是很亮,這條喜帖街從清朝遺留到今天,本來在五年前就該拆的了,她父親也寫了整改喜帖街的策劃書,可惜還沒有執行,他就進了牢房。
也因他落馬,對面的金茂花園也如受了詛咒一般,很多業主都搬走了,到華庭公寓那邊去,最後對面的金茂花園也如空城一般,最終導致海印市寶山區這塊地方人煙稀少。
而會住進寶山區的人全是這個城市的外來打工者,有些人在海印市市中心上班,住則住在寶山區,每天都要搭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去單位上班,市中心跟寶山區就像兩個世界,就如當年的喜帖街跟金茂花園一樣。
她也知道喜帖街遲早要拆的,只不過推遲了五年而已,今天既然有建築商來,那麼說明離拆的日子也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