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又只剩下白若清跟齊禹了,齊禹的臉色有點冷,白若清也心不在焉的,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便飽了。
齊禹招手買單。
服務員則說,單已經買了。
齊禹僵了一下,眼眸深了幾分,便拉起白若清道,“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
她嗯了一聲,站了起來,眼神下意識地看向窗戶的那個位置,那裡換人了,不是廖冬青跟葉小小。
她們吃好了?
商討事情當然要找環境安靜的,比如咖啡廳之類的,坐下之後,齊禹把客戶的名單資料遞給她。
說道,“廖元東把客戶分類好了,你今晚熟悉一下,明天他陪你去拜訪客戶。”
她接過那名單,看到上頭羅列的名字,才有了真正拿到代理權的真實感,她仰頭道,“謝謝。”
謝謝五年後,你還回來幫我。
她現在一無所有,只盼望在父親出來的時候,她能在這個城市有一席之地,不讓父親出來了還跟著她一起受苦。
她的父親,可是從來沒吃過苦的人啊。
如果是五年前的白若清,她一定會問齊禹很多的問題,並再次努力打入他的生活,但可惜,五年後的白若清沒有精力再去喜歡齊禹,那些淚水就讓它留吧,況且,齊禹的身邊一直有葉小小。
就這樣,當個上司跟下屬就很好了。
白若清在給自己不停地做心理建設。
同時的,她也要從這段單戀中,脫身而出。
如果廖冬青再給她介紹對象,她會答應的,並且跟對方試試。
在咖啡廳坐了一會,齊禹就把她送回去,車窗外的夜景不停地往後倒,她安靜地看著,他也安靜地看著路況,轉著方向盤。
車子停在喜帖街的巷口,幽暗的板石路在夜晚中幾分淒冷,她關了車門,笑道,“齊禹,晚安。”
跟五年前她跟他說,齊禹,早上好的語氣是一樣的。
她剛走上石板路,身後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她正詫異地想轉頭,那高大的男人就來到她的身邊,安靜地走著。
“不用送我了,我經常走這條路。”
他說,“太黑了。”
她笑道,“以前還有路燈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壞了就沒人來修了,慢慢地,這裡晚上就黑了。”
他嗯了一聲,聲音在夜晚顯得極輕,但又很清晰。
到了175號。
她明顯感到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她下意識地說道,“送到這裡就好了,我自己進去。”
這個房子,他曾經住了十八年,但她知道,他對這裡,恨之入骨,只因為這裡有他跟他父親的回憶。
她也是搬進來才知道,他父親是個罪犯,強迫他母親跟他結婚,然後生下他,卻對他拳打腳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