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動,沒轉身走。
她的手在門把上,不知推還是不推。
“若清,你回來了!”阿昌從屋裡出來,一把拉開木門,一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愣了一下。
白若清咬緊牙,這下子,想叫他走又顯得沒禮貌了,都到了家門口了,至少,喝杯茶?
我去,真是為難,狠狠地瞪了眼阿昌,她仰頭笑道,“要不要進來喝杯水?”
她心裡則惦記著他,快點拒絕,快點拒絕。
誰知他下巴微抬,點點頭,她兩眼一暈,這人今晚奇怪得很啊,阿昌這才反應過來,是白若清的朋友,急忙把木門又拉大了點。
白若清恨不得一拳把阿昌揍飛到半空,這人沒點眼力的。
“坐,我去給你倒水。”她拖了把還算好看的椅子給那進了院子就不說話也不動的男人。
阿昌跟著白若清進門,問道,“那是誰啊?”
白若清低頭倒水,又搜了點餅乾出來,說道,“朋友。”
阿昌哦了一聲,說,“我東西收拾好了,明天搬?”
白若清把鑰匙給他,“明天你先帶一些東西過去,買點家具,把我媽先接過去,我明天有事。”
阿昌說道,“好的。”
她端了水跟餅乾,剛跨出門,就看到母親竟然也坐到院子的椅子上,而她的旁邊坐著齊禹。
齊禹正低頭跟母親說話,但……母親沒有應。
她胸口一抽,疼痛蔓延直舌尖。
“喝點水吧,喜歡吃餅乾嗎?這個餅乾是我做的。”她拉了張椅子坐在母親的身邊。
齊禹接過水,也接了她手裡的餅乾。
她拉著母親的手,不敢看他的臉。
他安靜地喝了水,也吃了幾塊餅乾,朦朧的夜色下,他僵硬的下巴柔和了很多,他說道,“餅乾很好吃。”
她笑眯眯道,“當然了,阿昌也很喜歡。”
他略微抬頭,看向在屋裡挪動的阿昌,墨黑的眼眸垂了下來,沒再說話。
他坐了一會,便起身要走。
她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夜色太朦朧,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說道,“等你父親出來,也許,你母親就好了。”
她點點頭,知道他在安慰她,笑道,“母親這樣也很好,我會照顧好她的。”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想再說些什麼,終究沒說,“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