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爭不過她。
在陶知意轉身前,金赤收回目光,瞧了眼窗外,道:「換崗時間快到了,師妹回去歇著吧。」
一提到休息,陶知意還真打了個哈欠,她把留影石收起來:「那好,我回去睡覺。不過食盒裡的鮮花餅你得給我留著,明早我還吃。」
金赤無奈地笑道:「好好好,全留給你。」
陶知意一路打著哈欠回房,她這幾日都睡在師妹房裡,今夜有些晚了,怕打擾她休息,陶知意打算回自己房間。
她還沒得及推門,走廊盡頭師妹的房間便敞開了門。
師妹披著外衣倚在門上,面容有些陰沉,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的緣故。
陶知意:「師妹,你沒睡?還是我吵醒你了?」
師妹睡眠淺,她特地放輕了腳步聲,沒想到還是把人吵醒了。
令玄打開門,緩緩道:「一直沒有睡著。元露姑娘怕是已經睡下了,師姐來我這裡吧。」
「也好。」陶知意走進來,屋內沒有點蠟燭,昏暗異常。
「怎麼睡不著?」等師妹上了床,陶知意坐在外側,點上一根蠟燭。
燭光映在令玄臉上,躍動的光影顯得他臉色更加難看。
「又做噩夢了?」陶知意輕聲問。
「沒有。」令玄側躺著,眼眸幽深如潭水,「只是睡不著……可能因為師姐不在身邊。」
陶知意聞言,露出一抹微笑,「看來師妹適應性不錯,才睡了幾日便離不開我了,想當初我在你房中借宿,你還嫌棄我呢。」
令玄蹙眉否認:「我沒有。」
陶知意拍了拍兩人之間的「高牆」:「那時不也搭了這個?」
「……」
令玄轉過身去,「睡了。」
「這就睡了?」
沒人應她,但是師妹的肩膀抖了一下。
陶知意笑意更深,她師妹還是一如既往臉皮薄。
簡單洗漱後,陶知意吹滅蠟燭,翻身上床,還沒躺好,便感覺有個重物壓了過來,雙手環在她腰間。
「……師妹?」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石磨過般粗啞,又有些黏人。
「怎麼了?是不是今天被嚇到了?」
今日抓人之時場面確實有些混亂,那群人想抓村民做人質,誤抓了『伏螢』,雖然她很快脫身,但袖子上還是被劃了一道。
她表現得很淡定,陶知意還以為她沒被影響。
但幾個月前她還在人界過著平靜的生活,驟然看到這種場面難免會留下陰影。
陶知意摸摸肩膀上搭著的腦袋,道:「沒事,你今天表現得很好,臨危不亂,還救了一個村民。」
「……」
令玄根本沒聽到她在說什麼,腦子裡全是陶知意和金赤談笑的場景,氣得牙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