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添油加醋地將顧邵破案的經歷說了一遍之後,引起了一片感嘆。
在金壇縣人看來,顧解元三個字,如今已經鍍了一層光,不管什麼時候提起來,都只有敬佩兩個字。
他們在那兒誇誇其談,有人卻聽不得這些話。
早在說書人開始說之後,那邊坐著的三個人便一臉難看。
後來聽到這些人都在夸顧邵,他們更是滿心不服氣。他們並不常來這家酒樓,只是在原先的酒樓里聽到了不少人在夸顧邵,這才換了別的地方。不料,這邊也有這麼多不長眼的人。
“當真是有眼無珠,人云亦云。”
這話並沒有說得多小聲,旁邊的人聽到以後,便不樂意了:“我說你在這兒酸什麼勁兒,顧解元招你惹你了,人家就是那樣厲害!”
陳峰譏諷一笑:“他厲害?他若是厲害,只怕這世上也沒有什麼窩囊廢了。”
“我看你這是妒忌吧。比不過顧解元,就想污衊他,你若真有本事,你也考個解元試試?”
旁邊的人聽著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還是別難為人家了,我看他這個樣子,只怕連秀才都考不中,還解元呢!”
“就是就是,何苦跟這樣的人爭呢?估計他就只有這樣的能耐了,真到了人家顧解元跟前,保證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話一出,周圍哄堂大笑。
“可不是,這就是個窩囊廢罷了,哈哈哈……”
謝宣看了一眼臉色不佳的好友,心中很是擔心。
這陣子因為顧邵大出風頭,陳峰背地裡不知道生了多少悶氣。若只是生悶氣也就罷了,他生怕陳峰因為一時想不明白,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都走開,圍在這裡幹什麼!走開!”謝宣站起身,將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轟走了。
周圍人對著他們三個人指指點點,面上儘是不屑。
謝宣轟走了人,等重新坐下來的時候,才安慰陳峰道:“那些人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他們就是這麼一說,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啊,往後跟顧邵有關的事兒,你還是不要再聽了。”
陳峰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話而好轉,反而越發陰沉了下來:“怎麼,連你也覺得我比不得顧邵?”
“我,我沒這個意思啊。”
陳峰看著他,不管是神態還是語氣,都顯得有幾分猙獰。
謝宣趕緊裝作低頭喝酒,避過了陳峰的目光。
算了,這陣子他還是少跟陳峰來往吧,這人瘋了。
再說顧邵這邊,他日日都輾轉於秦府和鄭府之間,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打聽外面的事。所以外面傳得再厲害,顧邵也是一概不知的。
在他看來,那案子破了就是破了,破了之後他就再也不感興趣,更不會主動問起。
且他今日還要忙著別的事情。
之前約定好了兩家人一塊兒吃個飯碰個面,約得就是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