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冒淚花的對著顧念苦口婆心的道,“念兒啊!這家裡的生意都是靠著之前進的存貨在做啊,再這樣下去,這斷了布匹來源,這生意怎麼做?啊!怎麼做?”。
李友慧一聽也歇了火了,這一家子的生計往小了說關係到日常的吃喝拉沙,往大了說可就是關係著一大家子的生死存亡啊。這,這可怎麼了得?這姓方的真的這麼不講情面要做的這麼絕?!
其實事情不是方老闆做得這麼絕,是秀姐兒搬起石頭反砸了自己的腳,現在還後悔呢,可是不行啊自己夸下的海口不把人弄到方家去這大房那邊就有口子進人了,那更不行。
早知道她何必因為嫉妒人進了聖瑪麗又對自己清高非要拉人進火坑呢?這下好了只能瞞著方老闆讓弟弟威逼利誘斷了顧家活路先把人弄過來再說。她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顧家人不曉得是她這麼個小姑娘在搞鬼啊,這賴以生存的活路被斷都想不出什麼法子來只能耗著等死唄,實在不行了能魚死網破嗎?看大家都沉默不語顧念就知道了,不能。
一時間,湘姐兒看還是要按自己想的來,撇撇嘴又勸起來,“妹啊,要我說心氣兒就不要那麼高,我曉得你是上了洋學堂的人,覺得跟我這樣的不一樣,可是說句實話啊。你就算上完中學畢了業了不起也就是找個打工的小市民嫁了,無非比我好一點兒。那又怎麼樣?有去方家做姨太太享福嗎?不可能的!”。
見顧念還是沉默不語,以為自己猜中她的心事了,挑挑眉,不屑的說道,“我曉得了,你是在租界的洋學堂和那等名牌上的人見久了就覺得自己也是個金貴的人物了是不是?想吊個金龜婿從此以後嫁到上等人家去做太太是不是?我勸你別做這種春秋大夢了!就你?也想做太太?千萬不要說出去你這麼傻的是我妹妹,惹人發笑,我可丟不起這麼個人!”。
話才落地,門被人一推開,穿著閃閃發光上等緙絲杭稠料子的孫穆蘭冷著臉邊跨進門來邊發著冷笑,“你說誰做夢?誰又不知天高地厚?我看是你吧!”。
她到不是為了顧念,是因為早幾年她還沒和沈大少明面上定下來時身邊的小姐妹們和三姑六婆就將這等話對她說了個遍,她最是討厭這等子上不得台面的多舌婦人!
等孫穆蘭後面一溜兒下人隨從將帶來的禮物擺滿了顧家一樓,儘是些難見的金貴布料和點心吃食,其它裝在盒子裡的只有更好的沒有更差的!
這一屋子的東西將顧家人的眼都快閃瞎了,別看平日裡顧老爹威嚴得很李友慧也潑辣四面八方都沒個敵手的,見了這等人物和東西已經是摸不著頭腦戰戰兢兢的了,在聽人一說是接顧念去做客的,這話里話外的什麼意思,顧老爹會聽不出來,就是沒那個意思從今兒以後他做主了那也是相看的意思了,更不敢提什麼是正頭太太還是偏房的姨奶奶,哪裡還敢問?做個養在外面的外室都夠他顧家一輩子發達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