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本部兩萬人馬,如此折損一半。好不容易徵召新兵一萬,卻又要被派去支援靈州。
韓勵犯難的揉了揉眉心,他這個潞州守將,當的可真難啊。
沒辦法,誰叫潞州不是戰略要塞,又與靈州和紫金關互成犄角。潞州的存在,本也就是為了保這兩處重城的。
只是派誰去,韓勵有些搖擺不定。這其中的關鍵便在於靈州城守將孟忠。
孟忠不比呂茂祥,靈州城也不比紫金關。
鎮守靈州的孟忠是老將了,但此人資質平平,剛愎自用。早年與林晏頗有嫌隙,於軍中一直不曾得重用,只在朝中任閒職,滿腔憤懣無處發泄。直至楚和帝抄沒林家,孟忠才算熬出頭來。
人一旦得了權勢,便會想要更大的權勢。孟忠對於早些年的事兒一直心有芥蒂,但凡被他逮住機會,一定會想盡辦法撈個軍功,證明自己不比林晏差。此時北秦東進,韓勵就怕孟忠貪功冒進,壞了全局。
呂茂祥雖也不是什麼胸有韜略的大將,且此人搖擺不定,極易受他人左右。但至少他不是好大喜功之人。
紫金關又有天險做依託,即便救援不成,依舊可以閉關不出,據險以守,等待朝廷援軍。
但靈州不同,靈州雖有盤龍谷天險可以暫時阻擋由西北而來的北秦西路軍,但背後卻有周廣陵東路軍虎視眈眈。
今呂茂祥失了小春城,又折損潞,雍二州各一萬軍,必不敢輕出,便使得靈州此時腹背受敵。
只有等到於弘文大軍抵達紫金關,牽制周廣陵大軍,靈州才有喘息的機會。固守靈州一線,切斷北秦東西兩路大軍,此戰或可有翻盤的機會。
所以,這場仗不好打。
就在韓勵糾結派誰去馳援靈州的時候,楊鳳席主動請戰。
韓勵意外之餘,又有些欣慰。此人雖無大將之能,但勝在處事靈活機變。
“還是老規矩,從新兵老兵中各抽調兩千五百人。”韓勵說到此處,頓了頓。
“鳳席啊,靈州的重要性你心裡清楚。此次援救靈州,不是一趟好差事。成了,咱們撈不到多少軍功,敗了,孟忠必會將所有過錯都推脫到咱們頭上。屆時,你務必要謹而慎之。”
“將軍放心,末將明白。”
“去吧,記得多給自己挑幾個好手。”
“是,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