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這些,林玉致便和楊鳳席留在軍署衙們,著手整頓靈州軍務。
沒辦法,原靈州軍中主簿等都是孟忠的人,眼下人手稀缺,林玉致也只能硬著頭皮干。
倒是楊鳳席似乎很是擅長此道,起先略微生疏,不多時便理清了思路,處理起來頗為得心應手。
林玉致忽地想起,此人是原靈州城守之子,早前也是個讀書人。只是走投無路,方才投了軍。
心裡唏噓一番,林玉致再次低下頭去處理軍務,心裡卻早早就將楊鳳席給惦記上了。她手底下正缺一個主簿呢。
許寧雷厲風行的處理了城守府一應事宜,劉瑭緊隨其後,見他徹底忙活完了,才將他拽到角落裡,問明今日之事。
許寧如實相告。
劉瑭聽後,陷入沉思。
“許老弟啊,徐大人身死,我心中亦惱恨孟忠。還有那城守貪圖你妹子美色,幾次欲霸占了去,若非徐大人從中調停,只怕你妹子如今已入了城守府的後宅。”
“可是,這位林大人是何底細你可清楚?看她行事,隱隱有靠靈州自立之舉。靈州城乃江北重城,朝廷絕對不會放任不管,到時朝廷派了新官員赴任,你我又將如何自處?”
許寧道:“劉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可大哥想過沒有,如今朝廷是什麼形勢,江北又是什麼形勢。這林將軍能力不容小覷。她既有心入駐靈州,便是做足了準備。哪怕朝廷委任下來,靈州在她掌控之中,新官員也撲騰不出什麼水花來。”
“話又說回來,林將軍一出手就殲敵兩萬,這可是大功一件。而且,這種時候,靈州腹背受敵,那可是個燙手山芋,但凡在京中有些頭臉的,誰會願意接手靈州呢。到最後,要麼就推一個無權無勢的出來。要麼,就地取材,直接任命林將軍為靈州守將,也不是沒有可能。”
“孟忠其人如何,大哥心裡清楚。若他在,靈州必定守不住。若非有林將軍,只怕我此刻已是一具屍體。大哥說林將軍有意在靈州自立,可大哥想想,她圖什麼呢?靈州前後有北秦夾擊不說,後頭還有個紫金關。她立的起來麼?”
這麼一說,劉瑭更加迷茫了。
“那你說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呀。”
許寧也有些不懂,忽地想到碾子崖頂孟忠身死時的情境,他猛的一拍大腿,四顧看看,見沒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劉瑭說道:“我瞧那林將軍似乎對孟忠有恨意,言語間還提到了那個林家。孟忠死前,指著林將軍直呼‘林晏’這個名字,你說……”
劉瑭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年林家的事,血流漂杵,朝野震動,至今都無人敢提。若這位林將軍與林家之事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