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辭閃身進來,女人們才噤了聲。各個都笑眯眯的打量著傅辭,腦子裡將自家親眷中適齡女子都過了一遍,卻發現往日瞧著不錯的姑娘,跟眼前傅大人一比,盡都黯然失色了。
傅辭被這麼多女人同時注視,不免紅了耳朵,他咳了咳,道:“今日請諸位嫂子過來,是想替軍中將士們縫製些鞋墊子。喏,就是這種。”
女人們一見傅辭手裡的東西,當即紅了臉。有幾個膽子大的看過去,倒是發現了些許不同。
南楚軍中只上層軍官可以穿軍靴,底子厚,走起路來也相對舒適。曲長以下至士卒,皆穿葛屨,底子單薄。且為節省用度,軍需每年發兩次,一雙葛屨便要穿半年。
軍中日日操練,遇上戰事,跋山涉水,不知要走多少路。葛屨穿在腳上早已磨破了,腳趾露在外面,都磨出了血,也只能生生忍著。
“這鞋墊子裡加了棉絮,只用兩層棉布將棉絮縫合便是,做法簡單又實用。如今入了冬,又下了場大雪,若能用上此物,將士們也能暖暖和和的過了這個冬天。”
女人們一聽,也為自己適才的想法感到羞愧。如此簡單之物,她們這些常做繡活的竟想不到,反倒不如傅大人一個男子想得周全。
“傅大人放心,這點活計,咱們用不了幾日就做完了。”
傅辭道:“不只是洪關的將士們,還有靈州軍。洪關與靈州唇齒相依,我們的軍需都來自靈州。所以這事兒就辛苦嫂子們了,工錢會一分不少的分發下來。嫂子們回家也能給家裡老人孩子割些肉吃,大家熱熱鬧鬧的過個年。”
好話誰不愛聽,尤其是從俊俏郎君口中說出的好話,女人們當即表示一定好好做工,讓全軍將士們都穿上她們做的鞋墊。
傅辭在洪關搞事兒,林玉致自是不知。她還在犯愁如何打消許蓉的疑慮。
無數的經驗告訴林玉致,永遠不要小瞧了女人,女人的直覺往往是最準確的。
在屋子裡晃了兩圈,她決定還是走老套路——逛花樓!
李懷騁亦步亦趨的跟著林玉致,一臉的不情願。
“大人,你怎麼又想起這茬了。”虧他還跟薛績大吹特吹他們大人清心寡欲……
林玉致一身便服,靛青色的大氅趁的她如雪松青玉,俊朗出塵。
“嗨,男人嘛,左不過就這點愛好。喝酒吃肉,美人在懷。你家大人我素了快仨月了,總得好好釋放一下。”
她斜睨了眼苦著張臉的李懷騁,道:“你還小,這箇中滋味還不懂,不如大人我給你也叫兩個姑娘?”
李懷騁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不不不,小的還等著娶媳婦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