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致灌了一大口茶,吩咐親兵牽馬來,二人連夜從朔陽城往慶州奔襲。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到。與宋初年匯合後,便匆匆趕去睿王府。
睿王府坐落於慶州城南,占地頗廣。王府外牆建設頗為低調,加之年頭有些久了,牆皮斑駁,有幾處已經脫落。
林玉致幾人由親兵引著進了內院,一路所見,也沒什麼景致。花草樹木,亭台水榭雖一應俱全,卻不甚講究。倒是正院裡立著的兩個兵器架還有幾分看頭。
睿王妃早逝,王府里雖有兩名側妃,但也不太管事兒。睿王對王妃感情深厚,這麼些年一直未曾想過再立正妃,而是獨自將世子撫養成人,府上一應事務也沒有交給側妃打理,都由老管家經營著。少了紅顏氣,這府上難免失了幾分顏色,看起來一派肅殺。
同樣是武將的府邸,京城林府可要好上太多了。因為母親是世家貴女,府里上下打點的井井有條。姑姑又素來喜歡花草奇石,姑嫂二人一拍即合。諾大的林府比起那些清貴世族來,竟也絲毫不差。每每府上開宴,都會引來不少貴夫人爭相誇讚。母親總是十分開心。
想起母親來,林玉致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只一瞬,便收斂了情緒。她不是來緬懷的。
親兵將人帶到花廳,沒一會兒功夫,蕭羽便到了。
聽親兵來報,說是宋先生帶了兩位男子前來拜見。蕭羽心念一閃,宋初年一向獨來獨往,行蹤飄忽不定。這時候帶人過來,想必來人是他那位主子了。又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蕭羽心中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換下甲冑,只穿一身常服的蕭羽,沒了往日的雷厲風行。兩鬢有些花白的髮絲,給他平添了幾分睿智儒雅。只是眉頭不自覺的蹙著,幾分憂愁掛在眉宇間,倒顯得不怒自威。
林玉致起身行禮,蕭羽笑著虛扶一把。
“本王若沒看錯,這位就是宋先生口中的主子了。”
宋初年笑嘻嘻道:“王爺慧眼,這位正是我家主子,林玉致。這位是傅辭傅先生。”
蕭羽朝二人點了點頭,在主位上坐下。
“林將軍大名本王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真少年英豪。”
蕭羽只聽說這林將軍不過二十出頭年紀,有了那番成就已讓他大感佩服,如今見了人,不成想竟是這般英俊風流人物,更覺稀罕。
她身邊那位傅先生是文人,年紀也不大,但也是此人守住了洪關,使得周廣陵大軍難以再進一步。
蕭羽心中不免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是真的老了啊。
“幾位今日到訪,不知有何要事。”
林玉致心中腹誹,不是您老總念叨著要見我麼,這不就來了。
“在下久仰王爺大名,只可惜先前一直忙於靈州事務,未曾脫身前來拜見王爺。後來戰事僵持,北秦已隱隱落於下風,王爺重奪慶州,西北形勢正好,本就打算前來拜見。卻不料一夜間生了事端,於弘文率軍撤回京城,江北局勢再一次逆轉,便想來跟王爺討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