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致明白何綽的顧慮,撫州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師父,阿瑾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撫州雖安穩,但於阿瑾來說,安穩也未必就是好事。他日後要面臨的東西,都是十分殘酷的。還有,咱們要扶持他登位,就必先要他趁此時收服人心。”
“從前咱們沒那個條件,但眼下江北局勢,於咱們而言不單是個考驗,也是阿瑾的機會。”
何綽捋了捋鬍子,內心已有幾分動搖。
“當然,我也有私心。實在是,看見阿瑾紅著眼眶要我留下,於心不忍啊。”
何綽瞪她一眼:“當初投軍走的那麼決絕,這會兒又來說捨不得了?”
林玉致撓撓頭,俏臉一紅。
“行了,想來要阿瑾他們去撫州,他們也是不願的。你們一家人啊,感情深,倒是我這當師父的討人嫌咯。”
“師父說的這是什麼話,要不是師父,哪有我們今天。”林玉致急道。
何綽哈哈一笑:“為師就這麼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有這麼個毒瘤在清福縣,你就是八抬大轎抬為師過去,為師也不能去啊。好了好了,護送的人選師父給你挑,一準兒把林家人安全送到。”
“多謝師父了。”
戰事雖然波及整個江北,但村民們對一些政事卻是不懂的。只知道林家大郎當了鎮守靈州的大將軍,這趟回來是來接林家人去靈州享福去的。
當日死士劫人是在夜裡,林家住的偏,村民們雖是聽見點動靜,也沒在意。而且錦顏極少出門,錦生去縣裡醫館也都是天不亮就出門了,也鮮少與村民們碰見。
除了李大柱幾家來往的近的知道實情,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的。得知林家人要走,大多都羨慕的緊。
林玉瑾得了准信兒,這回算是徹底放心了。至於林老爹和林玉嬌,雖說離了家鄉有些不適應,但一想到能跟大郎在一起,那點不適也都不算什麼了。更別說家裡頭還不安全。
林玉致問過程鈺,程鈺對於去哪兒倒覺得無所謂,權當遊歷了便是。只托威遠鏢局的人替他往靖州老家送封信告知一聲,便毫無負擔樂呵呵的去收拾行李了。
當夜,林玉瑾抱著鋪蓋蹬蹬蹬的跑去林玉致房間。
“阿兄,咱們走了,那懷宣和小安他們怎麼辦呢。”
林玉致瞧他眼睛骨碌碌轉,就知道他心裡早有主意了。
“你想怎麼辦?”
“帶著!”
林玉致眉頭一挑:“他們家裡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