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瑾撓撓鼻頭:“不,不知道。是懷宣說要和我一起走的,懷騁大哥不是也在涇陽嘛。”
帶幾個孩子過去倒是無妨,更何況林玉致早就打算將李懷宣幾人培養成林玉瑾的心腹。此次一併帶去靈州,也能一起歷練。只怕他們家裡人會有顧忌,畢竟前次潞州府徵兵,每家每戶只留一個男丁。
“這是阿瑾的事,阿瑾自己做主。但有一點,不要強求。誰家的孩子都是寶,他們沒有義務要陪我們一起犯險。就算他們不和你一起離開,也莫要怨怪。”
“阿瑾明白的。”
“好了,快去睡吧。”
“阿兄,你明天就走麼?”
“是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咱們在屋裡搭個床板,我睡床板好不好。”林玉瑾晃著林玉致的手臂,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林玉致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子:“呦,林家小郎撒嬌了。”
他一向自詡是小男子漢,從來不與她撒嬌。自從傅辭來了以後,他的性子便開始活泛起來,換了程鈺做先生,愈發的袒露本性了。
這是好事兒。
姐弟倆輕聲搭了床,林玉瑾躺下以後就吧啦吧啦說個不停,恨不得將這一年的事兒一股腦的都說給林玉致聽。當然更多的是苦口婆心,不厭其煩的說傅辭的好處,就差說全天下除了傅辭,就沒有好男人了。
林玉致無聲的笑著,聽那小人絮絮叨叨,本想告訴他傅辭就是傅清歡,想了想,還是先瞞著他,讓他自己發現去吧。
不知道昨夜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總之躺在家裡的床上,睡的十分安心。天剛蒙蒙亮,林玉瑾睡的正香,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麼美夢,嘴角還掛著笑。
林玉致起身將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捏了把他的小臉,頗有幾分不舍的出門去了。
煙囪冒著煙,院子裡飄著香氣,灶房裡一個瘦弱的小身影正忙著貼餅子。這會兒已經是第二鍋了,想是天不亮就起來做飯了。
林玉致心頭微微一澀。
“嬌兒貼的餅子可真香,阿兄做夢都聞見了。”林玉致倚在灶房門口笑著對她說。
清晨一縷熹微的日光從背後打在她身上,將她的面容趁的俊美出塵。饒是與林玉致相處多年的林玉嬌,此刻也少不得有些晃神兒。
她用袖口擦了額頭的汗,朝林玉致燦然一笑:“知道阿兄愛吃,特意做來給阿兄路上吃的。”
“還是嬌兒知道疼人。別忙活了,這些盡夠吃的了。等到了靈州,阿兄天天都能吃嬌兒做的飯。”
“成,等晾涼了就給阿兄裝上。我還煮了梨汁兒,清涼解渴的,這會兒晾的差不多了,我給阿兄裝水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