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國公撩了下眼皮,沉聲道:“我敏國公府沒有外嫁女,這聲外祖父,老夫擔不起。”
榮景辰笑了笑:“不管怎麼說,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敏國公哼了一聲。
“說吧,找老夫有什麼事,要是談感情那就免了,老夫跟你可沒什麼好談的。”
榮景辰在敏國公對面跪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品了品,道:“好茶。”
“榮大少爺能看得上我敏國公府的茶,老夫真是三生有幸啊。”
榮景辰低頭笑了笑,心說還真是個倔老頭。
“景辰今日前來,確有要事相商……”
說起來,榮景辰要不是出身榮家,敏國公是十分欣賞他的。出身富貴,卻難得的保持清醒,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出類拔萃。哪怕他真是自己親外孫,他倒也不至於對他如此。
只可惜,女兒嫁給榮國林,憂思成疾,胎像不穩,早產不說,頭胎又誕下死胎。榮國林瞞過所有人,將這孩子抱了回來,替換了那死胎,成了榮府嫡長子。
瞞過外人,可瞞不過自己生身母親,是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心裡難道還不知麼。
只是她那苦命女兒從未對榮國林上過心,多了這麼一個不知哪個外室生的兒子,雖說心裡頭膈應,但到底也不願去追究什麼。
誰也想不到,這孩子長大後,竟是如此光明磊落,才學高絕,在榮家那一堆爛泥里,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品性高潔,深得推崇。只可惜投錯了胎,實在叫人惋惜。
榮景辰對如今南楚形勢看的十分透徹,這點連敏國公都自嘆弗如。而當他說道林玉致在江北起事,又說九皇子尚在人間之時,敏國公終於開始正視他今日來此的目的了。
“你說的不錯,可老夫憑什麼相信你。憑什麼相信榮大少爺登基之後,還會履行今日諾言,扶持九皇子登基。想來榮大少爺應該比老夫更清楚榮家人的野心。”
榮景辰既然敢來,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
他將雙手覆在雙膝上,笑容清淺。
“聽聞小舅舅好醫,自幼便拜了隱世神醫,在清隱山學醫多年,醫術卓絕。清隱山有味不傳秘藥,名叫硃砂淚。此藥為□□,服下此藥,僅有一年可活。一年後,眉心生出一顆硃砂痣,便是死期將至。”
“一年時間,應該足夠蕩平江北,殺回京城了。至於榮家……”榮景辰笑著搖了搖頭:“榮家若沒有我,不過是一盤散沙。這一點,我想母親應該很清楚。”
敏國公看了他一會兒,心緒翻騰。依他所說,他早就對榮家動手了,即便沒有此事,過不了多久,榮國林也會被他這個悉心培養的嫡長子架空。而沒了榮國林,蔡雍難成大事。榮太后一介女流,要是沒有榮國林支持,又豈能走到今天。如此說來,榮家的命脈,全在榮景辰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