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風清冽,帶起陣陣竹香,吹入肺腑,沁人心脾。
榮景辰端坐石案前,衣袂隨風翻飛,通透渾然的氣質,帶著一絲遺世獨立之風。他臉上清淺的笑容舒展開,仿佛生死在他眼前,已無界限。
敏國公眸光愈發深邃。此人若想謀奪江山,誰能是他敵手。
他閉了閉眼,從袖袋裡拿出一個青花瓷瓶,瓷瓶擱在石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就讓老夫看看榮大少爺的誠意吧。”
榮景辰朝敏國公拱了拱手:“多謝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取出瓷瓶中的紅色藥丸,藥丸躺在掌心,像極了一顆硃砂痣。
敏國公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什麼,親眼看著他服下藥丸,竟未覺得有一絲輕鬆。原本冷肅的眼,爬上一絲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惋惜和敬佩。
“說吧,榮大少爺想要老夫做什麼?”
“牽制蕭元理。如果所料不錯,睿王世子想必此刻已在京城。待我登基之後,蕭元理必定不服,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聯手蕭元瑛對抗我。敏國公便可從中調停,叫他二人聯手,同時趁機消耗蕭元理的勢力。”
“你就不怕睿王世子從中取利,給九皇子添堵?要知道京城繁華,權勢迷人眼,人心易變啊。”
榮景辰道:“不會的。有他在,不會的,他會掃平一切阻礙。所以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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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終於到了,要是再不到,怕是玉致要從靈州出來找你們了。”
陸召自潞州出發,早十幾日便到了京城。傅辭和蕭元瑛繞路通州,比預定時間晚了七日,一絲消息都無,也難怪眾人會著急了。
“暗處勢力太過狡猾,我們也是沒辦法。”傅辭說道。“對了,陸四爺來京城這幾日,可有探聽到什麼消息?”
陸召看了眼蕭元瑛。
傅辭道:“自己人,無妨。”
陸召低聲說道:“蕭元理。”
“端王?什麼意思?”蕭元瑛有些迷茫。
陸召又道:“李元就是蕭元理。”
傅辭心裡一驚。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很快在他腦海里串成一條線。
陳錦顏被劫,刺殺睿王世子,江南糧價……
當年他將帳冊交給蕭元珅,如果蕭元理一直在裝殘廢,那麼很可能是蕭元珅與他達成了什麼協議,給了他部分勢力,讓他在外與榮家周旋。江州李家,就是蕭元理最大的後盾。蕭元珅死後,另外一部分勢力便自然而然的落到蕭元理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