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練的這叫什麼,軟綿綿的,像個大姑娘似的。用力,再用力!”
蕭羽坐在涼亭的石桌上吃著冰鎮的甜瓜,越看林玉瑾越是不滿。
說起來,崔嚴教的功夫重在練氣,而蕭羽雖也是內家功夫的高手,但他更注重力量,注重身體自身的強悍。
天氣本就炎熱,林玉瑾口乾舌燥,偏蕭羽還在一旁吃瓜說風涼話。林玉瑾朝天直翻白眼兒,心道你給小爺等著,等你老到走不動了,牙齒掉光了。小爺天天在你跟前兒吃甜瓜,還要揍你!
“嘿,你小子還敢瞪本王,不服是不是!不服也得忍著,誰叫你們武功低微,連那刺客都打不過。”
林玉瑾撇了撇嘴,背過身去,對著木樁子練功夫,不睬他。
跟著一道前來的李懷宣和馮安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馮安還好,他拜了崔嚴為師,有武功底子。李懷宣可就慘了,他老師是程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老師說他是做學問的,是文人雅士,哪曾遭過這麼大罪。
“百無一用是書生,你說你光會讀書有個屁用,敵人大刀都搭在你脖子上了,你給他念段四書五經,你看他能放了你?還當自己是得道高僧,能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成!”
李懷宣顫顫巍巍的晃悠著自己那細胳膊細腿,簡直生無可戀。
“呲呲,我說小安,王爺是不是,是不是腦子不好啊。”
馮安一臉菜色,你問我我問誰啊。從他們第一天到睿王府,就開始了無窮無盡的折磨。
“王爺,天氣實在太熱了,他們還小,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才是。”
崔嚴深知自己的功夫比起睿王來,還差一截。也知道睿王這樣訓練,是為了孩子們好。但畢竟這幾個孩子是他親手帶出來的,感情自是深厚。瞧他們在炎炎烈日下揮汗如雨,真是說不出的心疼。
蕭羽瞪了他一眼:“你心疼他們,可敵人不會心疼他們。上了戰場,刀槍劍戟不會心疼他們。登基稱帝,入朝為官。陰謀詭計,明槍暗箭也不會心疼他們。”
崔嚴有些訕訕:“是是,王爺說的是,只是……”
蕭羽扔了甜瓜,從袖袋取出一封密信擱在桌上,道:“榮景辰篡位登基,你覺得阿瑾還有時間蹉跎麼?”
崔嚴大驚:“怎麼會這樣!”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一成不變的。京城局勢本就錯綜複雜,一個榮景辰也就罷了,暗處還有一個一直裝殘廢的蕭元理。他手底下有多少勢力,至今都沒有摸排清楚。榮景辰若不篡權,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個殘廢登基不成。”
榮景辰篡權,他們便有機會討伐謀國逆賊。舉兵入京,師出有名。可若蕭元理登基,他們便再沒有舉兵的機會了。一旦在江北起事,他們便是南楚叛臣。
“所以,現在就要把小少爺推出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