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是林皇后嫡子,這是他的使命。”
“可他已被楚和帝親自逐出皇族,還有當年林家之事。若此時推小少爺出來,便是要將當年之事平反。眼下江北未定,北秦未退,若在此時翻案,恐時機不對。”
“沒有什麼對不對的,榮景辰篡位,就是最好的證據。榮家早有不臣之心,誣衊林皇后,構陷林家軍,不消咱們拿出鐵證。只要豎起九皇子大旗,豎起林家軍大旗,自有歸附者。”
蕭羽說罷,嘆了口氣,道:“林家軍忠肝義膽,聲威早已深入人心,沒有誰會真正相信林家謀逆的。”
他指了指胸口,一字一句的說道:“清白,在人心。”
“林令儀身在局中,看不分明。但本王旁觀者清,江北諸將對林家軍的看法,本王看的比她透徹。也正是因為身在局中,她才更執著於所謂的證據。而說白了,那些證據也不過是對世人的交代,對枉死英靈的祭奠罷了。”
崔嚴側過身去,看著那努力練武的小人,無數言語揉成一團,只化成一縷輕嘆。國之重擔,擔之不易啊。
林玉瑾心中雖然忿忿,但依照蕭羽這種練法,身體變的愈發強壯了,他自然是能感受得到的。所以,儘管內心依舊挺討厭這個皇叔的,但於己有利之事,他還是練的十分用心。
直到蕭羽叫停,林玉瑾才收納氣息。
這時,僕從端上一盤新冰好的甜瓜,林玉瑾招呼兩個小夥伴過來坐在涼亭的台階上一起吃瓜。
冰冰涼涼,清清甜甜,簡直人間美味。
林玉瑾只吃了兩小塊,雖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忍住了。
人須有為己之心,方能克己;能克己,方能成己。
傅先生教他,身居高位,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懂得克制。克制欲望,克制情緒,克制情感。如此一來,才能不被心中的欲望誘惑,做出不智之舉。
程先生也教過他,他說克制不難,難在如何把握這個度,做到收放自如,遊刃有餘。抵禦欲望的同時,又不能壓抑本性和能力。
這是一門極深的學問,有些人一輩子都學不會克制。
林玉瑾知道自己未來將要做什麼,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的保持自己的習慣,不為外物所擾。
蕭羽欣慰的點點頭。有些人,天生就是帝王才。
當然,他是不會表露出來的,免得這小兔崽子翹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