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歸附後,各地守將依舊鎮守各自州城。
洪關經過幾次戰鬥,關城早已面目全非。林玉致決定重新修建關城,擴大關城範圍,將望軍亭改建為洪關瓮城。改建後的洪關將成為蒼雲山脈中段連通南北的第一雄關。
洪關守將依舊由柴亮知擔任。而薛績則調任雁北,駐軍邊關。
原駐軍盤龍谷的周貴,調至涇陽守將,並將甘寧道劃入涇陽,統一調度。
九皇子下令,當初北秦來襲,榮太后下旨徵召的超規制軍士,由各地守將清點確認後,放其歸家。江北百姓無不歡騰。
當中有早已無家可歸的軍士不願離開,林玉致將人招納,交給李懷騁。又從各州城守軍中抽調軍士,組成新軍,合共兩萬人。由李懷騁帶至雲西草原訓練。
不言而喻,這支新軍就是林玉致為林玉瑾專門訓練的親軍。
靈州軍署衙們現暫時定為九皇子行宮,林玉瑾在程鈺的輔佐下,漸漸開始接手江北政事。
南楚腐朽多年,沉疴頑疾,非一時能撥亂反正。除睿王管轄的西北,以及林玉致統轄的靈州一線外,其餘各州府內里政事腐朽不堪。
就拿潞州來說,趙翼得端王資助,補了縣令的缺兒,雖治理有方,卻別有圖謀。放眼整個江北,又不知有多少買官的人,在其位不謀其政。待日後他們回到京城,江北的隱患便會逐一顯露,與其到時還要顧著江北,不如趁眼下將江北徹底清洗。
這對於才經戰事的江北來說,若掌握不好度量,很容易使江北再掀波瀾。但大破方能大立,不傷筋動骨,怎麼能脫胎換骨。
“只要軍方支持我們,百姓支持我們,剩下的不過是些上躥下跳的文官,說得過就說,說不過就干!老子的斬月刀許久不曾出鞘,誰若想嘗嘗,就叫他放馬過來!”
“咳嗯!”傅辭以拳抵唇,咳了一聲:“粗魯。”
林玉致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歡乾脆利落。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文人就是說破了嘴皮子,能有我的刀快?”
“你也別說什麼會引起百姓騷亂。我跟你說,那些尸位素餐,刮民脂民膏的官員,百姓心裡頭恨著呢。一刀下去,咔擦一聲,那才叫大快人心。”
裴紹笑道:“我兄弟話糙理不糙。榮家當道,賣官鬻爵,貪腐盛行,有多少有志之士報國無門。京城又是潭渾水,攪和進去,可撈不著什麼好兒。我江北雖飽經戰亂,百廢待興,但對真正為國為民的人來說,這才是難得的大顯身手的好機會。”
傅辭道:“所以,我一早就托程兄寫信給於秀亭先生,請秀亭先生作保,推舉幾位有才學之士來我江北。秀亭先生兩朝帝師,人脈頗廣,楚和帝年間,有不少純臣慘遭排擠,不得已而辭官歸隱,當中有不少都是秀亭先生的學生。我相信,只要秀亭先生願意牽頭,我江北必能吸納人才。”
林玉致想了想道:“我覺得,也不能單憑秀亭先生一人之力。你看,徵兵可以在各地廣發告示,那徵收人才也可採取發布告示的舉措。尤其賀州雁北一帶,幾乎滿城遭屠,眼下薛績駐軍雁北,還要軍政一手抓,簡直焦頭爛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