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勵被他逼退了兩步,臉色一片慘白。
“而韓大人之所以要剿滅海盜,為錢財是其一,為端王造勢是順便,你真正的目的,是要海島的戰船裝備。因為你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南水師的倒戈只是暫時。只有端王手裡有了自己的財富,再利用海島的戰船訓練自己的水師,才有足夠的能力與各方勢力抗衡。”
林玉致笑了一聲:“韓大人很聰明。紫金關橫亘江北平原之前,將整個江北割裂。哪怕韓大人兵力不足,依然可以據險而守,只等江北因缺糧而大亂。江北亂,韓大人可順勢收服江北。再加上水師,進可渡渭水入江南,退可守江北。就算一時難以撼動江南根基,推翻榮家政權,韓大人亦可輔佐端王在江北自立。當然,前提是解決了西北睿王。”
聽林玉致這般精準的分析,韓勵驚恐萬分。這一切,他在心中無數次的推演,可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口中,卻似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林玉致欣賞了一會兒韓勵青紅交加的臉色,笑道:“不知韓大人是否聽說過一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如果不出所料,韓大人派去西北刺殺睿王的人,現下只怕屍體都已經爛透了。”
韓勵一口氣梗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林玉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林玉致似乎覺得欣賞韓勵色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嘖了一聲,又道:“我實在不明白韓大人你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
韓勵怒道:“端王乃蕭氏正統,我支持端王乃是效忠南楚。豈是你這亂臣賊子可以置喙的!”
林玉致抬手一揮,一道真氣噴薄而出,啪的一聲抽在韓勵臉上。
“嘴巴放乾淨點兒,亂臣賊子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說的。”
似乎是知道自己死期已至,韓勵不再刻意壓制情緒,他呵呵冷笑:“九皇子非皇室正統,楚和帝親口承認,下發旨意,逐出蕭氏皇族。你們舉九皇子大旗在江北起事,不是亂臣賊子是什麼!”
林玉致怒極反笑:“好,你說端王是蕭氏正統,那睿王難道就不是麼。你使陰謀詭計支持端王,又暗中刺殺於南楚有大功的睿王,還談什麼效忠南楚,可真是不要臉面吶!”
“我看韓大人效忠的是端王,是端王成事之後能夠賦予你的權力吧。”
韓勵面目逐漸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