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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雷老五那桌已經喝的東倒西歪。林老爹和何綽也喝了不少,被下人攙扶著送回了房去。
林玉嬌去廚房煮了些醒酒湯備著,又張羅著給蘇沁兒姐妹倆準備客房,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卻似乎並不覺得疲累,反而有些喜歡這種忙碌的感覺。
至夜深,林玉嬌洗漱完回到房裡,才剛才鏡子前坐下,忽地一陣冷風灌進屋來,一個人影從窗戶那頭竄了進來,驚的林玉嬌花容失色。
林玉致一邊比了個‘噓’的手勢,一邊將窗戶關上:“嬌兒,是我。”
林玉嬌撫了撫受驚的心臟,臉上猶帶幾分驚恐之色:“阿姐!大半夜的你幹嘛跳窗啊,可嚇死我啦。”
林玉致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子道:“我正好從那邊過來,就懶得繞過去走正門了,翻窗方便。”
林玉嬌又氣又無奈。
“阿姐,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兒?”林玉嬌坐在梳妝鏡前,用木梳子梳著頭髮,一邊又拿眼瞧著林玉致。
林玉致見面前少女杏眼桃腮,顧盼生姿,這時才猛然驚覺,嬌兒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那個總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脆生生喊著‘阿兄’的小女孩兒了。
“嬌兒……”
林玉致自詡是個‘歡場老手’,可如今面對自家妹子,竟一時有些語塞。她好像明白為何自己接過李懷騁送的海棠簪子時,傅辭會如釋重負般的喘了口氣了。這種事情,的確不是她所長啊。
林玉嬌見她阿姐抓耳撓腮的,心說不知這人心裡又想出什麼不靠譜的主意了,倒也不催她,就靜靜的等她開口。
林玉致也不是個扭捏人,既然來都來的,索性直說了吧。
她將海棠簪子遞了過去,道:“李懷騁送你的……定情信物。”
林玉嬌一個激靈,扯斷了一根頭髮。
她幽怨的瞪了眼林玉致。饒是她習慣了林玉致的不靠譜,饒是她再怎麼大氣爽利,林玉致這樣直直的毫無迂迴的將這話說出來,是個女人都要羞憤死了吧。
偏她阿姐還理直氣壯的!
林玉嬌雪白牙齒輕咬嘴唇,有些嬌怒的接過那木盒子,忙的收了起來,瓮聲瓮氣道:“我知道了。”
林玉致摸摸腦袋:“你這算是同意了?”
林玉嬌雙目圓瞪,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扭過身子,背對林玉致,道:“阿姐你什麼意思嘛。”
林玉致知道小姑娘臉皮薄,害羞了,她道:“懷騁以為咱爹要把你說給程先生,這不是急了嘛。我還沒跟咱爹說,想著先來問問你的意思。嬌兒不用擔心旁的,有我和阿瑾在,就是王侯將相,咱們嬌兒也配得上。你只需跟阿姐說,你心裡是如何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