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林瘋了一般怒吼道:“我兒是皇帝,我是太上皇。這南楚的天下是我榮家的!”
榮景辰從座椅上站起身,走到榮夫人身邊去,將衣袍撩起,面向林玉致和傅辭跪倒,叩首。又起身面向蕭元瑾,跪倒,又叩首。最後面朝百姓,再叩首。
“榮氏陷害忠良,使我南楚無勇將,致百姓遭難,此罪一。北秦扣關,榮氏為一己之私,調回大軍,捨棄江北,任由北秦踐踏國土,此罪二。榮氏為轄制江北,聯合江南私屯糧食,使江北缺糧,百姓受苦,此罪三。榮氏篡國,任貪官橫行,民不聊生,此罪四。”
“今榮氏長子榮景辰代父陳罪,替六年前枉死忠魂洗刷冤屈,叫沉冤昭雪,叫冤魂安息。”
“瘋了,瘋了,你們都瘋了!榮景辰,你是榮家人!你是榮家人!”榮國林聲嘶力竭。
榮景辰淡笑著:“是,我是榮家人,所以代榮家認罪。”
榮國林已被這一切逼的失了理智,他狂笑兩聲,大吼:“榮景辰,你是我的兒子,不是敏國公府的外孫。他們不會認你,也不屑認你。你不是一直不解你的母親為何與你生疏麼,好,我告訴你……”
“榮國林!”
屏風後珠簾震動,從簾後踱步而出一個美貌婦人,她面無血色,眼角眉梢俱是疲憊之色。
榮國林似是找回了些許理智,可滿腔怒火告訴他,他不能停。他要讓榮景辰知道,他們都是外人,只有他和太后才是他最親近的人。他還是皇帝,只要他下令,就能將這些人都抓起來處死,這天下還是他榮家的。
榮太后看著榮國林臉上神色變幻,微微嘆息一聲:“榮國林,一切已成定局,罷手吧。當年做那些事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這個後果。”
榮國林後退兩步,搖著頭:“不,這天下是榮家的,是榮家的。榮景辰,你是……”
鋒利的匕首從榮太后那隻柔軟蒼白的手中脫出,鮮紅的熱血濺在她白皙的手上,在有些昏暗的大理寺公堂顯得異常奪目。
匕首正中心臟,榮國林嘴唇張合著,終究沒能說出話來。他‘轟’的一聲倒在地上,怒目圓睜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不甘。
這一切變故來的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柔弱女子竟敢當堂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