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為何要看天?」
「大燕的天,要變了。」
雲初半懵半懂,如雲山霧繞聽不明白,這天色晴光多好,怎麼就要變天了?
……
「老太君。」
幽深靜謐的庭院,臨近窗台的檀木桌前,楚皇后一雙白皙如雪的手摘掉了覆在頭上遮住眉目的黑色斗篷。
燕老太君就要起身行禮,楚皇后一把抓住了她,目光箍著老太君,翻湧著血色的驚濤。
「老太君,我兒一國儲君,當朝太子,被她沈寧陷害致死。」
「老太君的次子,定國公府雲驍勇,以及一眾無辜之人深受其害,無端被牽連。」
「沈寧此人,年輕氣盛,惡毒如蛇蠍!」
楚皇后不加掩飾,直接開門見山道出此番來意,珠翠鳳冠未曾佩戴,只剩下黑中有白的發半挽起,披散下來,未施粉黛的面龐很是憔悴,兩側的眼瞼之下有著淡淡的青灰色,眼白部分爬了許多血絲,可見昨夜未眠又裂肺,常在痛苦之中難以釋懷。
「這上京滿城的人都在觀賞火樹銀花過新年,而我楚郡要經喪子之痛,這老天何曾公平過。」
「老太君,你我二人聯手,定能讓沈寧血債血償,而我,會盡我所能,救出令子。」
楚皇后淚流不止,聲音嘶啞到不復從前的清亮,未著鳳袍的她不見端莊,只是一個失去了兒子懷揣著血恨之仇的母親!
燕老太君沉吟良久,拿出了帕子放在楚皇后的手上。
「侯爺那邊,如何說?」燕老太君問道。
定北侯。
楚皇后兄長。
楚小侯爺楚夜之父。
作為太子的舅舅,與元和皇帝有著生死之交的定北侯,才是這一盤棋的關鍵所在。
「他——」
楚皇后張了張嘴,卻又默然。
她攥緊了手,將燕老太君所贈的帕子揉碎。
良久,才道:「他不管此事。」
楚皇后笑了笑。
「他將自己摘除在外還來不及,又怎會淌這趟渾水,那他更要洗不清了。」
「他固然是我兒的親舅舅,但那又如何?只是舅舅而已,死的又不是他兒子,燕老太君,你說是吧?」
楚皇后從鼻腔到咽喉,再洇進心肺,都是四處蔓延的苦澀味道。
她低眉垂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帕子擦拭掉眼下的淚痕。
「老太君,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請皇后明示——」
「為母則剛。」
楚皇后打開窗戶,任由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吹了進來。
她兩眼陰狠如覺醒的野獸般,滿身戾氣地注視著窗外孤寂荒蕪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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