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降下來很快的,等真的入冬了我再收拾衣服就來不及了。」鄒卻終於全部理完,合上衣櫃門奔向冰箱,「晚飯燉個山藥玉米排骨湯怎麼樣?」
曹抒癱在沙發上巴巴地點頭:「好好好。」
他住進來這段時間已經快把鄒卻奉為廚神了。鄒卻不白給他當廚子,常逼著他學些簡單的菜,曹抒遂在勤學苦練之下,成功掌握了七八道家常菜的做法。
鄒卻調侃說等他回去露一手能讓狄明洄驚掉下巴,曹抒撇撇嘴說誰想回去了,住在這裡我的幸福指數不知道提升多少。
湯咕嚕咕嚕地燉上了。曹抒閒沒事做切起了水果,鄒卻靠在料理台上瀏覽剛剛收到的信息。
是琴行老闆給他發的。說今晚前台有事請假提前下班,等晚課結束店裡應該只有他和教鋼琴的小陳老師,需要他們兩個幫忙關一下門。
鄒卻回了一個「好」過去,退到微信的信息頁面,望著最上面那個對話框發了會兒呆。
他已經一周沒見到徐棲定了。
他點開看他們的聊天記錄,乾淨得讓人覺得發窘:除去那句「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再無其他。
「最近去荒原怎麼都沒見到徐老闆啊?」他轉向曹抒,狀似不經意地問。
曹抒剛切完一盤蘋果,擺得漂漂亮亮的,邀功似的遞過來:「你說棲定哥啊,不知道,我也納悶他怎麼好多天沒來了。」
他心滿意足地拿起一塊蘋果扔進嘴裡:「大概是忙吧,之前聽我哥講他想和棲定哥一起盤一家咖啡廳來著,可能是這事有著落了。」
「那他事業發展範圍還挺廣,又開這個又開那個的。」
「有錢唄。」曹抒水果一塊接著一塊,口齒不清地應道,「棲定哥家裡是開連鎖酒店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畢業之後自己出來單獨幹了……好像現在跟家裡關係還不是很好。」
「是嗎?」鄒卻豎起耳朵。
「嗯啊。」曹抒腮幫子鼓鼓的,「說起來,你和棲定哥的關係比我想像得要親很多!上次你說你們是一個大學的,看棲定哥的反應我還以為你們不熟呢,但是前段時間在荒原老見你倆在一起,這不是挺熟的嘛。」
「嗯……你看見了啊。」鄒卻嗆了一下,「湯差不多了,你端出去吧,小心點兒啊。」
曹抒放下果盤,小心翼翼地端著湯出去了。鄒卻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然後乾脆地把徐棲定的微信拉黑了。
他無法定義他們現下是何種關係,也知道自己處於這樣的位置上,患得患失是必然的事。他想,讓他放手已經是斷然不可能了,他的時間從來沒有逆時針,沒有反方向,一切一切種下的惡果都還是由他自己來吞,苦得發澀。
他從徐棲定那裡什麼都得不到,他們現在不過是兩個摸不透對方內心的人,在見不得人的黑暗裡接過幾次稀里糊塗的吻而已——他不能再被動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