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又往前移了一點點。
「我替我朋友給你道歉。」徐棲定的聲音好像一杯溫度適宜的溫開水,「不知道她跟你女朋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做得實在太過了。」
鄒卻說:「沒事。」
又說:「柯淼不是我女朋友。」
徐棲定笑笑,顯然不覺得這是重點:「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還有一包紙巾,你需要的話拿去。」
鄒卻胡亂擺手,說不用,又擔心地朝不遠處望,見那兩人也不歡而散,柯淼板著臉往這邊走過來。
鄒卻小聲對徐棲定說:「我朋友不是那樣的人,她絕對不會偷東西的,我了解她。」
說完又開始後悔,同他講這些幹什麼?再怎麼樣徐棲定也該站在白小珺的立場上才對,何況他本就是不了解前因後果的局外人,怎麼就在這一刻忽然想著要個認同?
鄒卻想這話定會讓徐棲定為難,難堪地閉了嘴。沒想徐棲定愣了下便點點頭:「柯淼我知道,之前晚會講過幾次話,我也覺得她不該是那樣的人。」
他笑笑,安撫似的:「不清楚有什麼誤會,希望她們能好好解決吧。」
徐棲定轉身走開了。一陣微微的風被帶起來,鄒卻想如果自己的心是個鈴鐺,一定早已被這風吹得叮鈴作響。
他出神地看那人的背影,柯淼探頭探腦地過來檢查他的衣服:「沒事吧?」
鄒卻按按太陽穴,又把對徐棲定的回答重複一遍:「沒事,水不燙。」
柯淼略微鬆了口氣,神色懨懨地跟著坐上車:「走吧,晚飯的時候和你說。」
兩人總算把行李搬完,籌劃著名去哪裡吃晚飯。柯淼又想吃麻辣燙,鄒卻由了她去,嘴裡嘟嘟囔囔:「怎麼老吃麻辣燙啊。」
柯淼沒接話,半晌才說:「找個哭的理由唄。」
鄒卻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她一個不太能吃辣的人回回點爆辣的原因。想起每回柯淼擦著眼睛嚷「辣死了辣死了」的模樣,心中不免泛酸,偷偷去捏她的手。
「在我面前隨便怎麼哭都行。」他說,「不要憋。」
柯淼正在夾一根蟹棒,聽了這話忍不住笑。笑完又抽紙巾抹眼睛:「哎呀好辣。」
她輕輕說:「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