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那點渺茫的希望也破滅掉。
徐棲定把蛋餅拿出來,復又放在他手邊:「所以說,乖乖聽我的,好好吃飯。」
鄒卻垂著頭一言不發。
徐棲定去扳他的下巴,逼著人和自己對視,平靜地說:「別臭著張臉,沒人愛看。」
他用拇指指腹輕輕揉了揉鄒卻的下唇,那裡乾裂得厲害,好幾處起了皮。他問鄒卻想不想喝水,手指被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倒是不怒反笑,掐著鄒卻的脖子俯身吻上去。
鄒卻使不上力氣,被吻得暈頭轉向,軟綿綿地推了他一把,啞著嗓子說:「我想穿衣服。」
徐棲定點點頭:「行啊,拿東西交換。」
「穿件衣服還有條件?」鄒卻聲音抬高了些,想到現在自己幾乎是被人捏在手裡,任人宰割,氣勢於是又小下去,「那你想拿什麼東西交換。」
「把飯給吃了。」
那個被丟棄在一邊的蛋餅總算吸引了注意力,由於剛才被堵在鄒卻嘴裡發揮過不小的作用,此時塑膠袋已經皺皺巴巴,看上去挺倒人胃口。鄒卻盯了它一會兒,拿起來解開袋口,大口大口地吞咽起來。
徐棲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伸手摸了把他的腦袋:「慢慢吃。」
鄒卻匆匆吃完咽下肚,抹了抹嘴唇又重複一遍:「我想穿衣服。」
「知道了。」徐棲定去開衣櫃,挑挑揀揀出一套九成新的睡衣扔給他。
鄒卻顧不得挑剔,三兩下把衣服套上身。大概是徐棲定的衣服,自己穿稍微有些大了。他穿好便又一動不動坐在床頭,攥著被角琢磨徐棲定到底在想什麼。
「我走了。」徐棲定彎腰親了口他的鼻尖,也不說自己去哪,警告般看了他一眼,「別想著動小心思,乖乖聽話。」
鄒卻沒應聲,看著他走出房間,門再一次被關上。
他卸了力氣,躺倒在枕頭上。整棟房子都靜悄悄的,再沒有別人,在這裡即使叫破喉嚨大概都不會有人搭理自己。
鄒卻盯著天花板,覺得眼皮發沉。四肢都乏力,他努力睜大眼睛,很快又不知不覺掉進無邊的沉睡中去。
再醒來是被一聲驚呼驚醒。鄒卻撐起身子,詫異地瞧見房門被人打開,而門框邊探出個陌生女孩的腦袋。
女孩看樣子不超過十歲,扎著兩個辮子,眼睛像黑葡萄,又圓又大。她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望過來,嗓音細細的:「對不起……我以為是棲定哥哥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