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賞心悅目啊。
鄒卻低著頭,一絲不掛,怕也是覺得難堪,扯了被子蓋住下半身。他身體薄薄的一片,像是輕飄飄附著在那裡沒有重量。脖頸和胸口許多咬痕,點點暗紅在白皙皮膚上顯得格外扎眼。徐棲定的目光一寸寸移過,好一會兒才開口:「餓不餓?」
他手裡提著鄒卻愛吃的雞蛋餅,附近早餐攤買的。
意料之中得不到回答,徐棲定沒惱,走近了把袋子放在床上,鄒卻的手邊。鄒卻沒吭聲,手指無意識揪著被角,不肯抬頭去看面前人的臉。腿上的被子卻被不留情面地一掀,徐棲定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該看的都早看過了。」
鄒卻臉漲得通紅,忙把被子重新蓋好,總算帶著怒氣抬起頭:「你是不是瘋了?」
徐棲定笑了笑,抬手想摸他的臉,被鄒卻拍開。他不想再同這人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地問:「要怎麼樣你會願意放我走?」
「嗯?我想想。」徐棲定還真佯裝起思考狀,一臉為難地說,「暫時還沒想到。」
鄒卻氣極,硬邦邦道:「把我手機給我。」
「不就在那兒嗎?」
「我夠不到!」
「這樣啊。」徐棲定仍是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走過去拿起手機,卻無視掉鄒卻想去接的手,掃了一眼鎖屏,「這麼多條未讀信息,看來關心你的人不少啊鄒卻。」
「給我!」
「暫時替你保管好不好?」
鄒卻簡直想罵髒話,他試圖去搶,奈何行動範圍受限,根本奈不了徐棲定何。徐棲定笑著舉高胳膊,像逗小孩似的將手機拿遠。兩人爭奪間又有新來電,鄒卻像抓到救命稻草,眼睛倏地亮起。
沒想徐棲定瞥他一眼,隨手抓起方才放在床上的蛋餅便往鄒卻嘴裡塞。鄒卻被堵得一時發不出清晰聲響,瞪大了眼睛望過去,乏力地塌下身子。
「餵?曹抒。」徐棲定不看他,「什麼事?哦,鄒卻在我這。為什麼?你哪來這麼多問題,他昨天晚上太累了,我就讓他睡我家了……嗯,嗯。他現在還在休息,身體不舒服,你別打過來了。你還在你哥家啊,不會為了照顧他一夜沒睡吧……睡了三個小時?那你趕緊補覺吧,晚上荒原記得準時報導。」
他剛掛斷,又一次鈴聲大作。徐棲定看著來電顯示,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鄒卻看:「琴行張老師。你說我要不要接?」
回答他的只有些微弱的嗚嗚聲。徐棲定愉快地點了接通。
「您好,張老師是嗎?哦,小鄒沒事,我是他哥哥,他身體出了點狀況,可能需要在家靜養一段時間,很抱歉沒提前請假,耽誤你們工作了吧。沒什麼大事不用擔心,老毛病了,過一陣子就能好。好的,實在不好意思。」
他把手機塞進褲袋,床頭的鄒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柯淼平時很忙,兩個人大半月不聯繫都是常有的事,婁曉青除了催相親更不會關心自己死活,除了每日要見的室友曹抒和共事的同事,不會再有別的人發現自己失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