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
也是奇怪,徐棲定對他那位「朋友」分明就很照顧,現在又說「餓不死」這種話……也不知道他們倆究竟是什麼關係。
王姨帶著好奇掛了電話。打了一小碗粥上樓,鄒卻還是那副懨懨的模樣,沒什麼精神氣地靠在床頭,見到她才動了動:「怎麼樣?他怎麼說?」
「……徐先生說他知道了。」王姨把矮櫃移到他夠得著的地方,將熱氣騰騰的粥放在上面,「怕你吃不下,先盛了一點點。」
「我不想吃。」鄒卻別過頭,火氣又憋不住地往上冒,「你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機?我想自己跟他講。」
王姨又為難起來:「恐怕不行,徐先生交代過,如果你要用手機不能答應你。」
……
這人還真是什麼都考慮到了,處處防著自己。是怕他打電話給曹抒他們求救?鄒卻在心裡冷笑一下,側過身去蜷起身子:「行。」
他不再說話,王姨便識趣地關好門走了。
鄒卻盯著牆壁生悶氣,又不知道在生誰的氣。徐棲定會不會是真的很喜歡我?鄒卻想著又搖搖腦袋。他想老天真是很不講道理的人,曾經他渴望離徐棲定好近好近,想變成他喝的水、吃的飯,住進他的身體裡。現在他們真的越來越近,近到自己快變成徐棲定圈養的寵物,高興了就擼擼腦袋,不高興了就變成刀子來捅自己。
他不喜歡被掐著脖子接吻。可是每每徐棲定的手掐上來,又好像會無端變得興奮,身體也總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他好討厭這樣的自己。
—
晚上八點多,徐棲定在荒原見到一臉欲言又止的曹抒。
他以為這傢伙要問鄒卻的事,目不斜視地從身邊經過,被曹抒拖住胳膊,支支吾吾地問:「我哥和你說了沒?」
「說什麼?」
「我要住回去一段時間了。」曹抒撓撓腦袋。
「終於妥協了?」徐棲定幸災樂禍,這事兒他倒確實還不知道,想想也猜得到是狄明洄打算當面炫耀一番,「你也該住回去了,省得你哥天天往我這裡跑。」
「屁!」曹抒漲紅了臉,「才不是我妥協了,是我搬出去的事被爸媽知道了……他們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我只好暫時答應下來的!」
徐棲定笑:「所以你看,你哥對你夠好了,一直由著你胡鬧,都這麼久了也沒往叔叔阿姨那兒告狀,你難道不該感動得涕泗橫流?」
曹抒欲反駁又自知不占理,垂頭喪氣了一番後才想起鄒卻:「對了,鄒卻怎麼樣啦?我給他發微信他都不理我。身體沒大礙吧?」
「沒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