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門熟路進小區,樓道的聲控燈壞了,徐棲定想著一會兒離開時得向物業反映。敲幾下門,半晌沒人應,他耐心等了半晌,屋內才有踢踢踏踏來開門的腳步聲。
「哥哥。」
朵朵揉著眼睛站在門邊,額邊頭髮翹起一簇。
「午覺剛睡醒?」徐棲定進了屋,摸摸她腦袋,「眼睛還睜不開吧?去拿毛巾洗把臉,看哥哥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
朵朵聽話地往衛生間去了。徐棲定環顧了一圈,沒見許婭的身影,猜想大概是出門辦事去了,於是先把在農批市場買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在茶几上。
朵朵洗完臉出來,兩人坐在一起吃了些牛肉乾。徐棲定問她,「小婭阿姨怎麼沒在家?」
「媽媽說去和朋友逛街,傍晚回來,讓我自己在家午睡……」朵朵邊嚼邊說,「對了棲定哥哥,媽媽今天早上給我零花錢了,我第一次拿到零花錢,好開心!可是真的好多,我不知道怎麼花,你能不能給我買一個存錢罐啊?」
這話古怪,徐棲定反應一陣,眼皮狂跳,問她那些錢放在哪裡。朵朵指向臥室,他起身,只覺腳步千斤重,有個可怖的猜測逐漸成形,卻又不敢細想。
臥室床頭柜上放著幾沓現金。
他拉開衣櫃,大半空空蕩蕩,已然只剩童裝款式的衣服。
努力穩住亂了陣腳的呼吸,徐棲定掏出手機給許婭打電話。意料之中的忙音,一下下重重捶在心上,他反覆撥號,大腦一片空白。
許婭消失了。她的號碼沒再打通過。
第40章 抵不上
屋前停了輛陌生的車,車載掛件是三個面目猙獰的骷髏頭。徐棲定站在院子裡往上望,二樓露台有說話聲混著燒烤的氣味飄下來,鮮亮的一抹綠霎時闖入視野。
逆著光看過去,五官糊成一團。待那人急匆匆下樓來,明媚的笑顏才得以清晰展現在眼前。任柚穿了條修身的綠色長裙,面料很特別,太陽下粼粼閃著光芒,好似流動著的一汪碧水。
她走過來,笑嘻嘻挽上徐棲定的胳膊,先拖長聲音軟綿綿喊了聲「哥」。
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徐棲定推了推她:「少來。」
任柚得逞般沒心沒肺地笑,鬆開他道:「剛才舅舅還在念叨你,說你長大了越來越不愛往家跑,不孝順。我可替你說話了啊,孝不孝順哪能按那種標準來。」
「他什麼反應?」
徐棲定走到門邊俯身換鞋,任柚像只嘰嘰喳喳的翠色鳥兒,繞著他轉:「那肯定是不高興不認同啊,可對著我他又不能表現在明面上,就只是笑呵呵點頭。」
徐棲定也笑:「就你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