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棲定耐心等他的下文,可鄒卻說完這句就不再出聲,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於是接了話茬,不咸不淡地講了講那天的情形,見鄒卻始終專注地望著自己,又沒來由想起那隻眼睛圓圓的小熊。
他只當他是很感興趣:「下次要是有機會,你跟鄒岩一起來啊。」
倒不是客套話。對鄒卻,確實有些好感,身邊鮮少這類性格的人,萌生好奇與探索欲。不過也僅僅止步於此,不在一個圈子太明顯不過,即使真的做了朋友怕也是走不長久。
比起他哥哥來,還是無趣太多。
飲料見了底,徐棲定揚揚手準備離開。臨到門口又被喊住,身後人囁嚅著說,「你……好久沒來,我怕你,又過很久再來,要不把錢先還給你吧。」
「原來只是為了還錢。」徐棲定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還以為你是希望常見到我。」
鄒卻沒吭聲,一抹可疑的緋紅爬上耳尖。
只當沒看見,徐棲定又說:「不用擔心,直到五十塊被花完之前,我都還會再來的。」
他算尋到個有意思的發現,面對這人時最大的樂趣,就是逗人後見證其慌亂的模樣。
帶來巨大滿足感,以至於嘴角眉梢都染上笑意:「約定好了啊,我不是會食言的那種人。」
第42章 錯位
六月中旬,芍城將舉辦一場音樂節,地點在去年剛完工建成的大型體育館,很偏的位置。準備結伴去的同學朋友不在少數,盛夏里搖曳的心隨著天氣一同躁動起來。
任柚發信息來問要不要一起去,被毫不留情地拒絕,只好別處尋伴。徐棲定確實不感興趣,不願湊那個熱鬧,倒是又被狄明洄拉去做樹洞,嘰里呱啦訴半天的苦。
「他要回來,說音樂節嘉賓有他喜歡的樂隊。」狄明洄在電話里說,「我說我陪他一起去,他又不願意,說什麼如果我去了會體驗感全無,這是什麼話?他至於這麼嫌棄我嗎?」
抱怨不夠,還得嗚嗚嗚假哭一通:「我去搜了那個樂隊,他好像很崇拜主唱,可百度百科上的照片根本就沒我帥啊……我看曹抒不僅心盲了,眼睛也瞎了!」
話一股腦兒倒完,真實目的才浮出水面。說是想要等演出結束去接曹抒,問徐棲定能不能跟著一起。
「如果我說『我來接你』,他鐵定不同意;可要是說『我和你棲定哥一塊兒去接你』,他絕對不好意思拒絕。」
「不去。」
「哎喲我求你了!」
「幹嘛去接?他不認路還是不會打車。」
「我就想去接。」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你可以去順帶接任柚啊!」
「她也不認路?也不會打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