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沒幾秒,天空像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暴雨突至。電閃雷鳴,閃電出現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像被銀白火光點燃。
樓下群猴狂歡似的大呼小叫,徐棲定禁不住笑。因正值酷暑,飛來的雨點濺在身上也只覺涼爽,想要多站一會兒,胳膊卻被人拉住,提醒他別被整個澆透。
「進去吧。」鄒卻被雨霧蒙得眯起眼睛,「淋雨會感冒的。」
兩人躲進室內,去衛生間找了毛巾來擦拭半濕的頭髮。徐棲定接過,抬眼看他:「之前沒注意,你頭髮好像有點自然卷。」
「嗯。」鄒卻點頭,「遺傳我媽媽。」
泰迪小熊。徐棲定想。
他沒再出聲,擦乾頭髮後又坐去一邊解決那塊沒吃完的蛋糕。餘光瞥見鄒卻到處瞎轉,研究起放在梳妝鏡邊的一副耳墜,好奇地摸一摸。
「那個應該是白小珺的吧。」徐棲定說,「她上來補過妝。」
鄒卻一聽,不好意思地把手收了回來。
「其實我也有過耳洞。」徐棲定抬手摸自己的耳垂,「一共四個呢。」
「啊,怎麼沒見你戴過……耳釘之類的呢?」
「早長好了。」為數不多違逆田嵐做的事,回憶起來仍覺得痛快,「高中時候打的,過了過癮而已,時間一久就堵上了,也沒再管過。」
又盯住對面那人的眉眼,細細凝視了一陣,笑著打趣:「挺好玩的,你有沒有想過要打個耳洞這種事?」
鄒卻擺手:「我——」
他才發出一個字音,頭頂的燈忽然毫無預兆地熄滅。周遭陷入徹底的漆黑,徐棲定聽見樓下傳來的響動,有人尖叫,有人大聲報告著突發狀況,「停電了!」
「停電了嗎?」鄒卻的聲音仍在幾米遠的地方。
「嗯,受天氣影響吧。」
屋外狂風暴雨,屋內一片沉靜。眼睛還未適應黑暗,有玻璃碎裂的聲響在不遠處炸開。
「怎麼了?」徐棲定朝著那個方向問,「你沒事吧?」
「沒事……」
不知是手邊什麼東西被打翻,鄒卻小心翼翼地用腳去碰地上的玻璃碎片,試圖將它們踢遠一點。坐在對面的人卻起身窸窸窣窣往這裡走,他急得提高音量:「小心一點,地上有東西,可能還有水,不要滑倒了。」
下一秒手臂被人摸索著抓住。
徐棲定抓到他,鬆一口氣,手從小臂滑到手腕,握緊了。這才想起有手機手電筒當救兵,於是鬆開彼此一前一後下樓去,混進嘰嘰喳喳的人堆,然後分開。
走到正東張西望的鄒岩身邊,徐棲定拿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開玩笑道:「趁現在黑著,要不再吹一次蠟燭?」眾人聽了這話開始哄鬧,機靈點的紛紛出主意該怎麼捱過這壞氣氛的停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