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有說講鬼故事的,到最後手上的亮都熄了,客廳重又陷入黑暗。
鄒卻沒參與,摸黑去找喝的。途中遇到剛喝完水從廚房出來的鄒岩,對方一聽是他,壓低聲音說有點鬧肚子,得去趟廁所,叮囑若是大家問起就替他解釋成去洗臉上的奶油。
鄒卻忙應了,從冰箱裡取了罐看不清牌子的飲料。待轉過身,卻撞上個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人。
好黑,只能隱約看見那雙閃爍的眼睛。
「我們在玩大冒險。」是徐棲定的聲音,很輕,「他們要我找在場最有好感的人親一口。」
第45章 只有雨知道
雨仍然滂沱地下著。
狂風呼嘯,徐棲定聽見雨點拍打廚房窗戶的聲音,與乾燥的心跳交錯作響,且有著越來越劇烈的趨勢。
始終得不到回應,他試探地將身體往前傾了傾,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在耳邊驟然加重,亂了節奏。
一定被嚇到了。徐棲定這樣想著,試圖捉住了那人的指尖,手掌附上去,包裹,慢慢收緊。
「可以嗎?」他問。
還是沒有動靜。
饒是再沒有感情經驗,也該明白接下來要做的事是絕對冒犯的舉動,需取得對方同意方可動作。可兩人此時已經離得極近,往脖頸撲來的熱氣像根羽毛在他心上輕掃,致使衝動無法抑制。
他等不了回答了。
手心像裹了只翅膀受傷的蝴蝶,鄒卻整個人因他而輕微地顫著。他在因我而慌亂。意識到這個事實讓人更興奮,徐棲定抬手摟上他腰,愈發覺得這是只失了方寸的蝴蝶,像是試圖要掙扎,可盈盈一握就能將其擁入懷中。
「那我親了。」通知取代詢問,他低聲說著,在黑暗中尋到另一個人的嘴唇。
由於偏了方向,吻起初落在唇角。往邊上移幾分,便觸到完整的柔軟。懷中人胸膛起伏得更重,徐棲定心一橫,輕輕吮了吮那片微涼的唇瓣。
雨。心跳。
時間好像落在他們手裡,能被延展得無限長。
如果說在沒來由的衝動占據上風前,他還能為這一切找到解釋與理由,那麼在這一秒里,徐棲定選擇了承認自己的敗局。
對鄒卻的好感似乎已經超出他的想像。
蝴蝶復又掙扎,手被甩開,那人的聲音帶著無措與不知名的情緒:「你,你認錯人了。」
沒給他回應的餘地,腳步聲已匆匆遠去。徐棲定站在原地,不大的空間內只余他仍在作亂的心跳,以及窗外見證了這一切的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