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熟悉的聲音忽然蹦入耳中,回頭一看是莎莎站在不遠處提著裙擺:「好巧,又碰到了!」
鄒卻忙收拾好心情,可壓根不用他勻出精力去答話,徐棲定已經開口接了話:「是啊,你們拍完了?」
「對。」莎莎瞅他們兩眼,不知為何竟有些羞澀,「走之前想過來看看……上學的時候經常在這裡偷偷約會。」
這樣說著,再看那肩挨著肩在湖邊站著的兩人,她投來的目光都好像變得別有意味起來。
徐棲定大方應道:「那確實是蠻值得尋找回憶的地方,你不再過來點嗎?」
莎莎擺手:「不了,那邊地上太濕,裙子會蹭得更髒。」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似的問:「不知道會不會冒犯,但你們……是不是一對?」
「不是。」鄒卻搶著答。
「差不多。」徐棲定說,「這要怎麼看出來?」
總聽說gay達這個東西,可他明明自己也是gay,怎麼就從來不懂gay達該如何使用……
「嗐,剛才在操場草坪那邊,我遠遠瞧見你們牽手了。」莎莎笑,「放心放心,我沒和另外幾個人講,只是實在好奇才忍不住問你們。」
她轉向鄒卻:「你很有眼光啊小鄒。」
莫名其妙對著不算熟的高中同學出了櫃,這和當眾解手有什麼區別?
鄒卻有些尷尬,可聽她語氣和善,便扯起嘴角勉強笑了一下。
莎莎笑吟吟地打過招呼離開。兩人留在原地默默無言,鄒卻的目光在徐棲定的鞋面上轉了個來回,問他,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不是』又是什麼意思。」徐棲定把問題還給他。
「字面意思。」
徐棲定很耐心:「好。那怎麼才能算『是』」。
這問題出口,半天得不到回復。扭頭去看時,那人泛紅的眼尾便撞進視野。
鄒卻啞著嗓子道:「我真的不懂你。」
他徑直往前走了。
「我只是想知道,對你而言,到底怎麼才算『是』。」徐棲定跟在他身後,「我和鄒岩分手,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那為什麼要複合?」鄒卻停住腳步,喉頭髮顫,「你,你一直表現得好像很喜歡我,剛才還說我們是一對……那為什麼要和鄒岩複合,為什麼要在還是他男朋友的時候那樣對我?」
他抹了下眼睛:「鄒岩已經發現了,無論接下去怎麼做,理虧的是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