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棲定卻好像看穿他心裡在想什麼:「那是他的選擇。」
鄒卻難以置信:「是……被我們逼的!」
「不是沒死成嗎。」
「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因為我真的一點都不愧疚,也不想為了我不在意的人消耗情緒。」徐棲定的語調平穩,聽不出一絲波動,「被分手就鬧成這樣,難道我要為了他,一輩子不提那兩個字。」
鄒卻捂住臉,有些語無倫次:「不止是分手,他還知道了我們的事,是因為我們的事才……你不在意他,又跟他複合,你為什麼……你怎麼能一點都不在意他?你們在一起兩次,對喜歡過的人怎麼會這樣……」
「我從來沒喜歡過他。」
這話一出,鄒卻覺得自己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已經沒有力氣再問「為什麼」。徐棲定身上有太多謎了,即使靠得這樣近也無法解開。他怎麼偏偏就愛上一個謎一樣的人。
有些疲憊,他閉了閉眼:「那你走吧。」
說完,鄒卻便搖搖晃晃地起身,儘可能冷靜地往住院部去了。
費好一番力氣才找到鄒岩所在的病房,站在門前又忍不住躊躇。
隔著門上那一小方玻璃往裡看,正好能看見婁曉青守在病床邊的背影,腳步頓住,他本能地不太想面對。
鄒卻無端想起小學,鄒岩得重感冒住院的那次。婁曉青在醫院陪護,沒人通知他,放學後才發現家裡空無一人。打電話詢問後獨自坐公交去醫院,也曾像現在這般在病房外躊躇過,擔心貿然過來會不會挨媽媽的罵。餓著肚子卻沒好意思提,最後還是坐上空蕩蕩的晚班車一個人回家。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始終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母親和哥哥的背影,不敢也無法上前。
到底還是打起退堂鼓,悄悄躲到一邊。待瞧見婁曉青拿著保溫杯開門朝走廊盡頭去了,才大著膽子走進病房。
鄒岩躺在靠窗那張病床上,閉著眼睛似在沉睡。多少感到心虛,鄒卻不敢多看,轉身對上隔壁床病人打量的目光。
那人見他望過來,眼睛一亮:「帥哥,你喜不喜歡吃胡蘿蔔?」
他的問話莫名其妙,鄒卻遲疑幾秒才搖搖頭。
「你看!果然胡蘿蔔是應該被深惡痛絕的食物!」那人立刻扭頭對病床邊另一個男人說道,「隨便問個人都說不喜歡,我不吃!」
男人把飯盒接過去,無可奈何的模樣:「那我吃。」又提醒他,「藍焉,那樣對別人不禮貌。」
方才挑食耍賴的人立刻將頭轉回來,不好意思地笑著道:「情急之下找了個同盟,確實有點無禮了,嚇到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