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定會問你好多問題,但凡能矇混過關的我搶著幫你回答,你就負責笑!」
「知道啦。」
這廂緊張兮兮地商量完對策,徐棲定催他們下樓的信息也來了。兩人匆匆趕到用餐區域,長餐桌邊大部分賓客已經落座,主位想必就是今晚的壽星。老人精神矍鑠,頭髮也烏黑濃密,看上去遠比實際年齡要來得年輕。
被迫接受在場所有人的注目禮,鄒卻侷促地跟在任柚身邊,試圖忽略掉一切讓人不適的視線。
任父任母已經留了兩個座位給他們,任柚頓住腳步,一時間有些苦惱要如何選座。為了不讓鄒卻不自在,挨著父親的位子該她來坐才好,可另一個座位倒也並不算讓人安心,挨的是個極愛八卦的親戚。
現下所有人都坐著,就他倆木雕似的杵在這兒算什麼事。任母小聲提醒女兒別忘了禮數,任柚一時間也再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忙拉著鄒卻坐了下來。
這場合確實是第一次經歷。往常自己家親戚聚餐時,都是吵吵嚷嚷熱鬧得很,划拳的划拳聊天的聊天,哪像此刻這般安靜正式,連哭鬧不止的熊孩子也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盯著碗碟發呆。
不愧是……富人家庭。鄒卻眼神到處亂瞟,下意識尋找徐棲定的身影,很快在斜對面的位置看見了心心念念的人。徐棲定也正看著他,見他望過來,眼神微微一動,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鄒卻略有些心安,卻敏銳察覺到另一道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朝自己投來。
這目光來自徐棲定身邊的女人,只遠遠瞧著也能看出保養得當,打扮精緻得體,周身散發的從容氣質叫人不難猜出她的身份。
這是徐棲定的母親。
那麼她左手邊的那位就該是徐棲定的父親了,鄒卻忍不住去偷摸打量這對夫婦。徐棲定的五官輪廓整體顯然更像父親,眼睛卻隨了母親,如出一轍的眼型與纖長睫毛。
先前已經從徐棲定口中領略過他從小嚴格到有些變態的家教,也聽曹抒提到過,徐棲定和家裡關係並不好。眼下看著倒沒覺得這家人相處間有什麼不對勁,不過本能地有些心生畏懼。
鄒卻收回目光,聽那主位上的老人站起來說:「今天難得聚這麼齊,我心裡實在高興,先敬大家一杯!我這老頭子活到這把年紀,其實就想著一件事,希望小輩們太平,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眾人紛紛跟著舉杯,講些或客套或真心的祝辭,席間這才開始熱鬧起來。任柚碰碰鄒卻的胳膊,示意他提高警惕,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徐老爺子問:「不是說小柚把男朋友帶回來了?」
任母接話:「是啊,看著挺安靜的一個男孩,我跟她爸爸也還沒怎麼和人說上話呢。」
鄒卻本就沒怎麼動筷,這會兒成為話題中心,更是拘謹地坐直了身子,準備迎接各種犀利提問的到來。
沒想老爺子不過多看了他兩眼,並不表現得對他多感興趣,轉而扭過頭和徐棲定的父親交談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