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莫名其妙,對方當然沒願意見她。但好像還是讓人傳達了一些胡話,我問她她也不肯講。」鄒岩頓了頓,「希望沒給他添堵。我沒想打擾到他父母,也跟媽說過了,以後別再這樣。」
鄒卻靜了半晌,突然問:「你現在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講了?」
「啊。」鄒岩一愣,旋即黯然笑了笑,「傷心事傷心人,還不允許我不直接說出口了嗎。」
他作出這副為情所傷的脆弱姿態,又把鄒卻心裡那點歉疚與自我厭棄勾了起來。一時說不出話,嘴唇像被縫合,不知此時是該埋怨母親的莽撞冒失,還是像無數個第三者該做的那樣,閉上嘴任人唾罵。
他想說「對不起」,又嗓子發澀啞了聲。
與鄒岩不存在多少感情是沒錯,可尚存的理智也無法讓他心安理得擺明搶了人家男朋友這個事實。道歉當然還是說不出口,這畢竟是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結果。
半天只道:「知道了,你是想我替你轉告歉意?」
鄒岩點頭。
鄒卻「嗯」一聲,說好。
他還想說些什麼,終究是沒開口。
鄒岩看著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弟弟,自嘲地笑笑。
今天找來琴行,除去確實得為婁曉青的行為做解釋外,其實更想看看鄒卻如今和徐棲定怎麼樣了。見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只應下了將話轉達給徐棲定的請求,心下已經瞭然。
他們仍然在相處,且相處得很好。而自己無論如何聯繫不上徐棲定,確實是出局得徹徹底底。
挫敗感與妒意齊齊上涌,鄒岩最終還是把一些話吞下肚去。來之前其實想過,是否要將當年的真相告知——不知道徐棲定是如何考慮的,但鄒卻看起來的確是還不知情的模樣。
只是此刻,什麼都不想再說了。
鄒岩起身,沒道告別的話便出了門。
他走進風裡,只覺被不甘所包圍,一時又覺得可笑,徐棲定像攝人心魂的怪物,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誰說得准鄒卻不會和自己落同一個下場,那人究竟是否有心,他的真心又最終會落在哪裡?
鄒岩離開後,鄒卻才記起要接水喝的事,慢吞吞地挪去飲水機邊。由於心神不定,杯子沒對準出水口,熱水猛然灑到手上,燙得他一驚,總算是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