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徐棲定走路都不利索,根本無心聽他講話,一瘸一拐地邁了幾步便彎腰去揉腳踝。
狄明洄擔憂地問:「很疼嗎哥們?你不會連路都走不了了吧?那以後誰還陪我練輪滑呢?」
他絮絮叨叨說著,想尋求徐父的幫助,讓大人來看看是不是嚴重到需要去醫院。可轉過身卻發現徐暨光早已進屋不見蹤影,看起來並不想關心一下摔倒在地上的兒子。
狄明洄感到疑惑,只好努力將徐棲定攙到台階上坐下,安慰他:「唉,都是我的錯。你等著,我去樓上叫乾媽來。」
徐棲定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雖然不說話,眼睛裡明顯閃動著幾分不安。
「你怕乾媽說你嗎?」狄明洄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別怕,我肯定和乾媽道歉,都怪我拉你一起瞎玩。」
又小聲在徐棲定耳邊嘀咕:「你說乾爸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感覺他今天特別嚇人……」
他這話是有原因的。徐暨光平時極好相處,回家路上會給他們買糖葫蘆和臭豆腐吃,周末還常帶著幾個小傢伙去看電影逛公園。狄明洄喜歡他多過喜歡乾媽田嵐,哪想方才第一次聽他用斥責的語氣說話,不免心驚膽戰。
徐棲定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又道最近爸爸確實變得古怪許多,常常陰沉著臉,不知是否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徐暨光有個要好的朋友,據說認識了很多年,工作上也有許多來往,關係十分緊密。徐棲定管那個人叫孫叔叔,每逢周末必能見到他來家裡找徐暨光喝茶,順道給自己帶一盒價格昂貴的進口餅乾。
不過近段日子,那孫叔叔已經連續幾個周末沒來過家裡,還幾次聽見書房裡傳出徐暨光打電話與人爭執的聲音。徐棲定猜想,或許爸爸心情不佳的原因和那人有關。
想著,腳踝處陡然又一陣鑽心的疼。他眉心不禁攢起來,輕輕地「噝」了聲。
狄明洄見狀便要繼續動身去找田嵐,未想剛走進屋就撞上個現成的救兵——徐家的司機,方叔。
他急忙拖住方叔的手,將人往門外扯:「叔叔快開車送我們去醫院吧!徐棲定的腳好像受傷了!」
方叔大名方吉然,來徐家做司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多數時候他負責接送徐棲定上下學,狄明洄常常蹭徐家的車回家,因此也早已與他相熟。
方吉然一看這情況,心疼地摸了下徐棲定的腦袋,立刻想要回屋向田嵐告知此事。徐棲定抬手拉住他衣袖,臉上還是那副不安的神情。
狄明洄替他說:「他怕乾媽說他呢。不然叔叔你先帶我們去醫院看看,要是真有什麼事再跟乾媽解釋唄,真求你了。」
方吉然看著倆小孩可憐巴巴的目光,心裡實在猶豫不決。他為人老實,擅作主張的事絕對干不出來,可徐棲定的樣子太叫人擔心,最後心軟打敗顧慮,他只得打橫將徐棲定抱起來,遂了孩子們的意。
